从一个人失去和平环境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无愧于心的那一天。如果真的要无愧于心,那兆青应该开放他的小世界,让全世界失去绿色的人享有一片土地。钢铁侠应该散尽他的财富停止一切武器的研究,那么所有人都不能从地上捡起一袋盐,据为私有。
那些在动乱中喊着无愧于心的人,除了真正意义上无私的圣母圣父外,无非是自己说服了自己、或者是自己欺骗了自己。
也许有人生来就是大公无私的,但为心而论那个人不是兆青、不是俞升。更不可能是陈阳,绝不可能是陈陌这帮人。
兆青不想说服自己,也不能欺骗自己,只希望以后做的每件事儿,能多少理解一下自己。理解一个自私自利的自己,理解一个只想拥有小世界的自己,理解一个只想和爱人亲人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的这个人。理解自己的自私,包容自己的自利。
也许有一天,在这个基础上,他们才有权去帮助别人。
这不是个普世的价值观,也绝不该被宣扬。却都是每个平凡普通的,性格上有缺陷不完美的那个自己可能有的真实样子。
灾难将一切美好的放大,譬如兆青和陈阳的爱情。灾难也把一切不美好的东西曝露出来,包括人性的自私与贪婪。
无可厚非,也无可规避。
甚至,也再没有无愧于心。
兆青也不知道他们这帮人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终将变成什么样的人。也许彼时的自己会讨厌此时多思的自己,也许彼时的自己会成长为此时最讨厌的自己。可只要当下没有来,就永远不知道自己展现着什么样的自我。
可当自己可以去判断时,判断那一切变化是好的、是坏的、是合理的、还是违心的,当判断出现的那一刻,一切就又成了过去。判断本身就失去了意义,一切都成了回忆,留下的只是画面与参照还有某些经验,也许甜美也许惨痛。
“如果某些事儿你不能理解,记得和我说说。”俞升眨眨眼,“我觉得我比那两个姓陈的更适合聊天。”
“喂,我听到了哦,这句可以告诉爸爸吗?”陈栗摇摇手,表示这车里面还有其他人。
“好吧,也许陈阳很适合聊天。陈陌他除了做//爱,脑子里有别的吗?只要没别人,就没什么话有机会聊。”俞升。
“呃,”这话兆青接不了看向陈栗。陈栗用表情告诉兆青这话我也接不了。
至于瓦连京已经开始给陈杰加固床铺,让床铺和车身固定在一起,俩人小声的调整根本不参与他们这个话题。
“我只是随便抱怨一下,毕竟我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嘁,混蛋。”俞升低声说着转头去干活,显然这句就是他们对话闲聊的尾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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