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在帝王师家,自小就被传授帝师之道,只可惜,他性子清冷,不愿像家里其他人一样侍奉昏庸无能的前朝帝王,宁可装作自己资质愚钝,也不想入仕。
直到他遇到了一个落魄的少年……
他陪着那少年步步成长,从小兵到将军,再覆了这天下。
他做军师,做太医,做小兵,做将军,做朝臣,他一手教那个懵懂少年何为帝王之道,把夏家数百年来的学识倾囊相教,少年也如他所愿,出落得长身玉立,英姿勃发。
他记得他跟着他攻入自己曾经的家的时候,一向对他恨铁不成钢的父亲却欣慰的笑了:“卿卿,你做的很好。”
卿卿,他的小名。
“我们夏家,世代都是帝王之师,但是帝王昏庸,我们也无力回天,你找到了新的精明能干的王,真好。”父亲笑的温文尔雅,哪怕被抄家的士兵弄的灰头土脸,但还是一身高洁的气质,仿佛还是夏朗记忆中那个书卷气极浓,会把他抱在怀里给他讲故事的父亲。
哪怕后来他假装平庸,父亲对他不假颜色,但是依旧没有苛待他一丝一毫。
他依旧是京城第一公子,少年风流。
是他自己野了心,离家出走,走向一条不归路。
“是我走眼,还以为你这么多年是伤仲永了,父亲对不住你。”下一秒,父亲猛然拔出匕首插入自己胸膛:“但是,夏家向来不事二主,所以卿卿,父亲不能陪你了。”
鲜血喷涌,他失声道:“父亲——”
父亲还是笑的那样温柔,他这一生连只鸡都没有杀过,却有勇气杀死了自己:“卿卿,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要走到底,千万别生了多的心思……不然……不然……”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咽了气。
夏朗哭的无声无息,幼时疼爱他的父亲就这样走了。
他身后的男人叹了口气,捂住了他的眼睛。
夏朗转身,抱着男人崩溃大哭。
他生来第一次这么脆弱过,抱着男人,仿佛抱着他仅剩的全世界。
既然做了帝师,就别跟王座上那人有更多的交集,父亲的话一直在他耳边萦绕,但是他这人,自小就不听话,所以最后,也受到了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