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继续说,“她现在的腿部肌肉萎缩得很厉害,我怕是很难站起来了。”
顾筠站在旁边,又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女人,不禁感觉这就是人生的大起大落。
等纤纤醒的时候,唐以枫坐在床边给她调着姜茶。
“枫。”
“来,把姜汤喝了,驱寒。”唐以枫把床头摇高。
姚纤纤喝完以后,唐以枫去洗杯子,就在这时纤纤想下床,只是腿已经不能动了,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纤纤!”唐以枫湿着手跑出来,把她抱回床上。
他以为纤纤会哭会很伤心,会很惊讶于自己的腿,但她什么情绪都没有,从刚才到现在也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个样子才是令他最害怕的。
“宝贝,你会好起来的。”唐以枫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说。
“嗯。”只发出了轻轻的回应。
在她下床的时候唐以枫就知道了,病毒已经让她不能走路了,那接下来的日子,她会更加痛苦,这个思想准备迟早要做好。
“我没事的,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抱怨也没有用,对吗。”纤纤淡淡地笑着。
唐以枫在晚上照顾她入睡后,留了夏天在医院,自己回到了堂口。
“煜,莫然有消息吗?”
“我已经发了很多邮件给他了,一封都没回,你也知道他们家,一旦有研究那就是‘闭门修炼’。”
“妈的。”唐以枫低骂了一句。
无计可施,这是一种绝望。
“先生。”门口的人先行礼,再打开监狱的门。
里面的人一时不适应灯光,眯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那个高大的男人。
“唐先生这么好兴致来看我?”
“松本进野,我不管你什么要求,先把解毒剂给我,之后我什么条件都会答应你。”
“哈哈哈,有时真感到庆幸,你的命脉也能抓在我手里!解毒剂现在只在我脑子里,你又能怎样。我告诉你,这个病毒会让她走不了路,说不了话,直至最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求你把她杀了才好,还先请你做好准备。”
唐以枫一个箭步,抓住松本衣领,“你不要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走出牢房,唐以枫回去拿了护照,回到医院是已经凌晨了,纤纤还在睡。
“宝贝,再忍忍。”唐以枫亲吻了她的额头,然后打电话给程煜。
“煜,这两天帮我照顾她,我打算去纽约一趟。”
“你要自己去找莫然?”
“我一分一秒都见不得她难受,怎么能不去找莫然。”
程煜自是答应,唐以枫临走前在纤纤耳边说,“宝贝,等我。”随后转身离开,没看见纤纤眼角滑落的泪滴。
纤纤醒来,没有过问唐以枫的去向,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唐瑗的陪伴下,推着轮椅到处走走,有时还会帮程煜处理处理公司的事,只是某天雷爷来找她了。
难得在堂口中和雷爷说话不用站起身。
“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现在的状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唐以枫这个小子是为了你什么做不出来啊,再加上现在你的腿……”
“我知道。”纤纤第一次敢打断雷爷的话,“我很明白我自身的情况,我知道唐门不养闲人,但我姚纤纤在这里不是只有两条腿,我绝对不会变成一个废人,所以请雷爷放心。”
雷爷眯起眼睛,这个女孩子心气高啊。
“既然这样,我也没有什么可多说的了。”说完起身走了。
“纤纤姐,雷大伯没有为难你吧。”唐瑗在旁边待了很久。
“嗯,没有。”
“那就好,雷大伯个老古董,尽说那种没用的话。”
“瑗瑗,推我去看看唐伯伯吧。”
纤纤坐在唐天鸣的床边,和自己父亲差不多年龄的男人,这么长时间躺在床上略显沧桑,但即使是这样也遮掩不掉年轻时帅气的容颜。
纤纤帮他按摩着双手,直到手背恢复血色,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本小本子,平时空闲时,纤纤就会在本子上写些什么,她翻开本子开始念给唐天鸣听。
“唐伯伯,你一定要好起来,枫他很担心你的呢。”
“唐伯伯,和阿姨和好吧,别让阿姨一个人在外面了。”
“唐伯伯,我好像真的很喜欢唐以枫呢,这是爱上他了吧。”
“唐伯伯,你会祝福我们吗?”
纤纤待了好久才让唐家的佣人进去,随后自己回到堂口。
自己转着轮椅,还没走出去多久,只觉得口腔一阵苦涩,胸口绞得厉害,一只手紧紧住着衣襟,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旁边立马有人跑了过来,大家都是唐门里的人,自然认识姚纤纤,而且还和先生有些暧昧关系呢。
“姚纤纤,你还好吗?”
闻讯而来的是程煜,他正巧双休日在堂口,一把抱起纤纤对着身后喊道,“关烨,开我的车去医院。”
程煜抱着纤纤坐在后排,他感觉到纤纤的身体不断颤抖,不时地还会吐血,纤纤难受地几乎蜷缩在他身上,沾着血的手抓着他的衣服,程煜白色的衬衣上一片片红色。
纤纤抬起头,喘了半天,泪眼朦胧地说了句,“对不起,把你的车子弄脏了。”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又是重症监护,纤纤戴着氧气面罩,输着血,就像一个苍白的瓷娃娃一样。
“我已经和以枫打过电话了,他说会尽早回来。”
纤纤昏迷了两天,等她睁眼的那天天气特别好,真想起来到外面去走走,可看看自己的病房的等级,还是算了吧。
程煜这两天几乎把工作都扔给了关烨,天天跑医院,他必须照顾好纤纤,不然真的不能和唐以枫交代了。
又过了两天,某国两个男人匆匆赶到机场,买了最早到c市的机票。
唐以枫平平稳稳地上了飞机,医院那里却出了变故。
早上,唐瑗仅是帮纤纤买早饭的这段短的时间内,纤纤却消失了,手机打不通,问护士,护士都说没看到,连监控也是正在维修中,唐瑗手足无措,可看在程煜的眼里可就严重多了,即使要离开病房纤纤也不会不穿鞋,床上被单的情况也是,纤纤的腿不能动,所以被单一个角已经快垂在地上了。
“给你哥打电话。”
唐瑗手忙脚乱拿出手机,可那头是无法接通。
人去哪里了?!
唐以枫坐在飞机上闭着眼,可右眼皮却一直在跳。
“hey,that'sallalright.iwilldomybest(嘿,没事的,我会尽我全力).”唐以枫身边一个娃娃脸的男生说。
“thanks.(谢谢)”唐以枫没有表面来得安心。
而在另一边,程煜就像热锅上的蚂蚁,都快把整个医院倒过来翻一遍了,仍不见纤纤踪影,隐隐之中他觉得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