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展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着一袭文雅的青衫,长得也斯文,他撩起袍子跪在了金桂娘身侧。
曹居令问道:“你二人便将当晚之事详细说说。”
“是。”西门展仰头,口齿清晰道:“大人请容草民先说说这二人的关系,董彬原是钱府的小厮,因着手脚不干净被老爷赶出钱府,之后便在家务农,而刘慧儿是夫人的丫鬟,这两人早有私情,董彬被辞后曾数次翻墙来找她。”
金桂娘接着道:“老爷近日身子不大好,夜里需人照顾。那晚,民妇头疼便去了隔壁厢房歇息,是刘慧儿与另一丫鬟小翠在房内伺候老爷。夜深,谁也未察觉董彬进了钱府,后来家丁听得屋内有声儿便闯了进去,谁知,老爷,老爷竟死在了榻上。”她说罢便开始哭,哭得泣不成声。
“大人,仵作可以作证,刘慧儿当晚端给老爷的那碗药里被人下了□□。”西门展说罢从怀里拿了本账簿出来,义正言辞道:“这是药铺老板的销药记录,董彬在出事的前三日确实买了□□,大人不信可召药铺老板前来作证。”
“嗯。”曹居令翻着账簿点点头,目光直指董彬,“人证物证具在。董彬,本官问你,当晚你是否翻墙进入钱府?”
董彬一直低着头,这会儿倒是抬头了,那双眸子雪亮,“是,我去找人。”
曹居令道:“找这位刘慧儿姑娘?”
董彬毫不迟疑道:“是。”
曹居令又问:“那你为何要杀害钱老爷。”
“我没杀他,当晚我进入房中时他已死了!”董彬看向西门展冷冷一笑,“这一切不过是有人为谋钱府家财嫁祸罢了。”
“那你可有证据?”
“没有。”
“你说西门展为谋家财杀害钱老爷嫁祸于你拿不出证据,可西门展说你害人却拿出了证据。”曹居令合上账簿,“董彬,本官再问你一遍,你是否因钱老爷将你赶出钱府怀恨在心所以连同相好刘慧儿毒死了他?”
董彬沉声道:“草民是手脚不干净,但草民绝不会杀人。”
“狡辩!来人,拉他出去先打二十大板!”
曹居令一扔竹签便有衙役上来,梁绯絮拉着魏栖急道:“怎么办?”她看得出,董彬没害人。
魏栖冷静道:“先看看。”
“不要!”刘慧儿哑着声喊了一句,她抬头,眸光坚定,“大人,钱老爷是我一人害的,与董彬无关,你放了他吧。”
“哦?”曹居令霎时来了兴趣,身子一正,“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何要害他。”
刘慧儿瞧了眼董彬,背过脸道:“他,他,玷污了我。”
“慧儿!”董彬失声,满眼不可置信。
刘慧儿并不看他,继续道:“□□是民女让他买的,他不知情,民女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