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过后,魏栖系上衣带坐在窗边吹冷风,窗外一片漆黑,城中只有零星光点,风里隐约能听到打更人的声儿。
她说让他别想过去,他这两日确实什么也没想,日子很是惬意自在,自在地他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如此以往,他必定会沦陷,还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前他能潇洒离开,可如今呢,更别说是碰了她后。
隔天清晨。
梁绯絮洗漱后下楼,边走边想昨日那荒唐的案子。
既然西门展和金桂娘才是杀害钱旺来的凶手,那么董彬说的便是实情,他进门之后钱旺来已经死了。
若死亡时间不对,仵作兴许有问题,别是被西门展买通了。
听金桂娘说,当晚是小翠同刘慧儿一起照顾的钱旺来,可小翠却不在堂上作证。这也是疑点之一。
满脑子都是案子的事,梁绯絮走下最后一节楼梯才发现柳色下楼了,而林琛坐在她身旁,只不过这两人看起来不怎么和,林琛一脸为难,柳色一脸冷漠。
嗯?
王昼在一旁大吃特吃,并不管那两人,魏栖不在。
“嫂嫂,身子好些了么?”
柳色的脸色比起昨日确实好些,她对上梁绯絮便笑,“好些了。”
“那便好。”
梁绯絮坐下后刚想问王昼魏栖去了哪儿,谁知王昼开口道:“小姐,昨晚真不是我有意打扰,实在是老爷来时交代了,不能,不能……”
他的话卡在喉间没说下去,柳色跟林琛同时朝他看来,满脸疑惑。“……”他心里有鬼,一憋面上便涨红。早知不开这个头了,此时真骑虎难下。
柳色不解道:“你方才要说什么?”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我去马厩喂马了!”王昼拿了一碟包子拔腿就跑,一晃眼便没了人影。
他下面的话梁绯絮早猜到了,是父皇叫他们如此。父皇说要考较他,这也算其中么。两月后,还不知他能不能接受父皇说的真相。
“妹妹。”林琛盛了碗清粥递过来,试探道:“想什么呢?”
她接过清粥道:“想魏栖去哪儿了。”
“去药铺了,说是找消息。”
“嗯。”
虽是清晨,可礼州的人倒是起得早,大街上这会儿已摆了不少摊子,空气中弥漫着包子的香味。
穿过一道道街,梁绯絮在前头走得飞快。这礼州城的药铺那么多,找起人来还怪不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