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来的新伤?”
王昼无所谓地耸耸肩,满不在乎道:“方才遇见个武功高强的小贼,被他暗算了。”
“他往哪儿跑了?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我曹府偷东西!”曹佳丽竖起柳眉,转身便要喊人去捉贼,“待我去捉他回来打成残废。”
“人家早跑远了,都是小伤。你别担心,再重的伤我也行。”他说着一把抱起她往里走。
“臭不要脸的东西。”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亲着他阳刚的面颊道:“可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哪里都喜欢。”
“我是不是比那些文弱书生好使?”
……
一番激烈的水乳交融后,王昼坐起身,看着榻上熟睡的曹佳丽发了愣,心头不知怎么的,竟觉此刻淌着一丝温馨。
其实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榻上的话能信么,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可信。
这一点,他很清楚。
在夜色的掩映下,他跟上曹居令去了放真账簿的地方。
子时,四周静地可怕,然而魏栖还未睡下。他负手立在客栈的最顶端仰望夜幕,似乎许久未见漫天的繁星了。
算起来,他们离开皇宫已有半月,还有一月半的时间他便能弄清楚真相。
真相,是一个叫他寤寐求之又进退两难的东西。
“姑爷。”黑影踏风而来,身姿矫健,王昼凌空一翻稳稳落在魏栖身前。
“恭喜啊。”魏栖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昼,如今这局面真让人啼笑皆非。
王昼面上青白交错,自嘲一笑道:“姑爷可别取笑我了,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说着从怀里掏出真账簿,“这是曹居令乱征赋税的证据,每一笔都有详细记录。”
“辛苦你了。”魏栖拿过账簿一页页翻着,蓦然,他手上动作一顿,骨节微微颤抖。
见他面上神色不对,王昼忙问:“账簿可是有什么问题?假的?”
“没问题。”魏栖用力合上账簿,抬眸时已恢复平日模样,他抬手拍着他的肩头,叹了一声道:“明晚要当新郎官的人,回去吧。”
“我想问……”王昼不动,瞧着他欲言又止,眉心盘着股化不开的愁。
他定定地看着他,“有什么事想问?说。”
王昼的声音很轻,一进黑夜便散了,“她,她最终会落得什么下场?”
他直言,“蹲大牢。”
“……嗯。”王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利落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