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本事绝不可能轻易中迷药。眼下只有一种解释,对方是一个无法让他拒绝的人,曹佳丽。
他真动情了。
“诸位,这便是我曹某人的女婿,今日的新郎官。”曹居令负手在后,平平无奇的面庞很是用力地做着大表情,“我女儿喜欢他要嫁给他,可他呢,竟欺骗我女儿的感情!此等居心叵测的女婿,曹某人真不敢要。”
他说得愤懑,似是受了天大的气,院子里为数不多的人全站了起来。“曹大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问得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曹居令阴冷的目光朝几人飞射而来,“那便要问问都城来的这三位了。”
“都城?”两桌商贾不约而同朝梁绯絮等人看来,眸中惊惧交替变换。
“对。”曹居令冷哼一声,大笑道:“你究竟是谁,少给老夫耍花招。大门都闭了,老夫拿你们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别想着逃,城门已关,这喜宴也是你们的丧宴,如何?可还算惊喜?”
来时魏栖便说过,他能保她周全。梁绯絮此刻也不慌,好整以暇地等着曹居令往下说。
林琛反倒慌了,慌极,他死了没关系,可公主伤不得。
“老夫知道你们身边有几个厉害的人,呵,再厉害的人也抗不过车轮战不是么。”曹居令说着狠狠踹了一脚王昼,“靳公子,他交给你的那本假账簿你已看过了吧?”
“不错,我看过。”魏栖站起身,从容道:“可我觉得那是真账簿。”
“错,那是假的。”曹居令摇手,抬腿又踹了王昼一脚,“他来的第一天我便在防他了,从头到尾,我给他看的都是假账簿。不过即便是假的,你们几个也留不得。来人啊。”他大声一喊,周围随即冲进来几百人,团团将院子围住。
“爹!”女声凄厉,曹佳丽从院门里跑了出来,她还未上妆,长发也未梳髻,如云般的青丝披散着,急急冲到曹居令身前跪下求道:“爹,你不要杀他,女儿求你不要杀他……”
“你这又是何苦。”曹居令俯下身,看着哭成泪人的女儿满眼心疼,抬手抚着她的长发道:“佳丽,别怪爹狠心,若不杀这群人,我们谁都活不了。至于王昼,爹答应你,以后定给你找个更好的男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半点儿也不值得你爱。”
“我知道……我都知道……”曹佳丽望着王昼费力地摇头,她哭得泣不成声,豆大的泪珠“扑簌扑簌”往地上落,断断续续道:“爹,女儿已经,喜欢上他了,只要爹放过他,女儿一定,一定让他忘记自己的身份,爹……”
真想不到,曹佳丽对王昼有如此深情。梁绯絮不由在心底叹了一句,可惜。
“傻女儿。”曹居令别过脸,扬手果决道:“快,将小姐拉回屋里,再看不好你们也别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