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绯絮进了吴府。
公主总算是进门了,吴究长长吁了口气,他方才怕极了,心被悬在荒芜的半空中。
夜晚,一人待着时更觉孤寂深重。
柳色挑灯而来,手里拿了盒消肿的清凉去肿药膏,她放下灯笼哼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晒伤了吧。”
“许是在宫内待得久了到外头不适应,连我自己都没预料。”梁绯絮对着铜镜摸上了自己的脸,左看右看,这会儿双颊已然全肿了,“怪难看的。”
“谁让你非去发米,活该。”柳色碎碎地念着,轻轻打开盒子,指尖沾了点药膏抹上她的脸。
“嘶。好疼。你现在敢教训我了?”梁绯絮仰着脸,任由柳色在她面上点药,清凉的药膏上脸之后先是如针扎一般的痛,随后缓缓起了凉意,一寸寸蔓延至其他各处。
“公主自己说的,在外我是你嫂嫂,嫂嫂教训不听话的小姑子不正常么?”柳色反问,手上动作依旧小心仔细。
相比于柳色的似懂非懂,梁绯絮不是,她是上过闺房课的人,该出手时便出手。“嫂嫂,哥哥呢,怎么不见他,你们晚上不做点什么?”
“公主!”柳色面上一红,又羞又气,手下不知不觉便点得用力了。
她下意识挥开了她的手,疼地龇牙,“嘶,轻点轻点,疼。”
“啊,奴婢该死。”柳色俏脸一白,立即跪了下来。“奴婢该死,请公主责罚。”
“跪着做什么。”她伸手拉起她,笑道:“你现在同我吵嘴还挺像那么一会儿事的,我喜欢,何况我们离开这儿后还是嫂嫂跟小姑子的关系,别喊公主了,生怕别人不晓得我是公主么。”
“是。”柳色默了一刻,继续给她抹药。
“嫂嫂,你说我夫君何时才能回来?他都去一天了,我担心。”梁绯絮望着桌上昏暗的烛火幽怨道,明媚的眸中有些涣散。
“噗呲”,柳色笑,揶揄道:“我听林琛说,这儿到翼州快马加鞭也得三天,妹妹是不是真那般喜欢妹夫,一日见不着便思念成疾了?”
“想,想得很,难道你不是?”她盯着她,右手倏地袭上了她的腰,“你一日见不着林琛会如何,不然让林琛下次跟魏栖一起去?”
“妹妹!”柳色躲着她的魔爪,极为娇俏地喊了一声。
连着两日闲在府里无事,梁绯絮坐不住了,然而她面上的晒伤还未痊愈,非要出门必须带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