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剑派的信鸽飞落到他的窗边,咕咕的叫唤声将他引过来。尚邪轻轻地摸了摸信鸽的头然后小心翼翼的取下它腿上的信筒。
“盟主之期将至,速回剑派。”
他看后,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边的事情还未解决,那边又来了一件麻烦事。
大上午的,公子商摇着扇子,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不时有些姑娘从他身边走过,偷偷瞧上他几眼,他回以微笑,使那些姑娘的脸更红了。
他方才在常去的茶楼里听见几个拿剑的青年在那里商讨前往武林大会一事,对于武林大会,他之前也略有所闻,但并未怎么放于心上,毕竟这时候还有更加棘手的事情要做。可现在,他却心中一喜,想起尚邪之前对当年比武之事还在耿耿于怀,凭他现在的功力,夺下武林盟主应不是什么难事,定可让他在江湖之上的地位有重大改变,再说自己也有些事不想牵涉到他。他想起,当时去五岳剑派里提到他的名字,那个所谓的二师兄一脸的不屑,用极其厌恶的口气说,那种人不在这里。这令他是在恼火,强颜欢笑着,人人皆为平等,你若把贵贱成败分得如此清楚,日后又能有何作为呢?我看你也不过如此,连那种人都不如。
“尚邪,十日后的武林大会你可否参加啊?”一踏进屋内,公子商就冲坐在窗边细细擦拭佩剑的尚邪问道。
尚邪愣了一下,随即又继续慢慢的擦拭着剑:“应是不去了。”
“为什么?”公子商对于他的回复不免有些惊讶,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没有为什么,不想去便是不想去。世间有很多人贤能远胜于我,倒不如把此次机会让给他们。”他一口回绝,随后拿起佩剑走进里屋。
公子商一手撑头,坐在月下十分无聊,纤长的手指不停地在石桌上敲打,而后又反手看着掌心,纳闷什么时候又磨出了薄茧,算算何时有空去把它挑了,不然要有心人发现,他是会武功的那可不妙。
一男子轻手轻脚的拉开红木门,从里屋走出来,一坐到他面前就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和屋里的男人是什么关系?”男人姓凤单字苑,西域人士,擅长通过梦境之术(催眠术)来探测别人的真实内心想法。
“哈?只是普通朋友罢了,为何这么问?”公子商愣了一下。
凤苑皱眉思索着,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你在他的心中可不像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他对你,对你有一种很奇怪的情愫,就像是恋人一样,不过我认为,应是单恋着你。”他的语气里有一些担忧,“他不去武林大会这件事主要源于你,他担心你会有危险,而他却在千里之外无法赶来救你;他害怕他万一当上了盟主又或是有了一番作为,又该以什么方式来见你呢?你也知道朝廷和江湖一般都井水不犯河水,他不知道你们连朋友都还能做吗。你在他心里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他对你的感觉可能连他自己都会说不清楚,但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所看出的就是这样。”
公子商面色发黑,沉默着。他本是想弄清楚尚邪为何不参加武林大会,他好对症下药,可怎会料到有这么一番话说出来。他皇兄好男色,他并未介意,由着他喜欢他爱好了。但是他呢,他对男人可没要去相爱的想法,他会很浪荡的为了尝鲜去找男妓,可其间从未夹杂过爱,他永远只享受着。麻烦啊,麻烦啊。让一个人最痛苦的方法,自己最爱的人则是自己最恨的人,他不信尚邪还会变态的喜欢被虐,向仇人表达心意。
半响后,他才回话:“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语气漠然得似乎事不关己。
离比武大会还有五日,公子商托人叫尚邪到驿馆后院的空地上等他。此时已入夏,百花争艳,院子里一片姹紫嫣红,晴朗天空之下明亮一片,湿热的空气夹杂着灼热温度使人闷得喘不过气来。与一年前的相比,到没有当时那么凄清肃杀之感。
公子商站在树荫之下,手中握着一把剑,剑柄处的裹布已经岁月蹉跎变得暗黄且旧,隐约现出金铜色的雕龙花纹,剑的主人似乎很爱惜此剑,剑刃处白光烁烁,崭新如初,反射出的冷冽刃光有点骇人。
尚邪如时赴约,他见到公子商那副阵势,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又好笑,这天天舞文弄墨者怎么会动起刀枪来了。当他看见公子商一脸冷峻,与平时那种盈盈笑意的样子截然不同,令他有些不习惯。于是他走上前,刚想问他为何叫他过来而且还要带上佩剑时,公子商就挥着剑向自己冲来,他的动作十分的娴熟分明不像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这突然一袭,令尚邪招架不住,只好拔出剑,连连后退几步抵挡住他的攻击。
“公子商,你在**什么!”他在用剑抵住的空档冲他吼道。
公子商不语,眼里尽是狠戾,一见此招不能中他,迅速一翻身,从另一个方向快速攻击。
尚邪无奈只好匆匆应付他,他攻一招,他便守一招,但几个回合下来,尚邪逐渐发现了不对劲之处,公子商所使的剑法并非他所认为的那般简单、只是雕虫小技,反倒十分的高深莫测,阴厉狠毒招招致死,和那个人的极其相似。突然,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公子商逮到机会顺势而上,一剑抵在他的咽喉前,就如一年前他所做的那般。
尚邪看着他,眼神十分复杂,此刻的公子商眼里都是显而易见的杀气,而他根本就已经是一念生死了,无力还击。没有人的剑法是完全如出一辙的,就算使用相同的剑谱,学得的东西都各有千秋,而眼前之人使得剑法和动作很明显的在告诉他一个信息——公子商是殷商。他不断磨砺自己,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取胜殷商,也许这个念头永远都不可能做到了,他根本无法做到!
公子商冷笑一声,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向他抖开,几近透明的面具经阳光照射,依稀可见那张饱经沧桑的中年男人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