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问何老和林静,电脑和电视,少看多听。”
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泪意,涟玉抿着唇,默默点了点头。
屋子里静了半响,许久后,才听到垂头的人轻轻道:
“……早点回来……”
魏辰铭不在的日子,安静又寂寞。
每天就像是固定地模式一样,起床,收拾,学习,小憩,看电视,听新闻,洗澡,上床,冥想。
除了感到饿榨点蔬菜汁喝,定时去医院让何老看看,偶尔和林静学学化妆,他的日子便如一潭死水般,一成不变。
林静很快便察觉了这种状况,不由和何老说了自己的担忧。
历经风雨的老大夫摇了摇头,心里却想着,小家伙的日子有一日算一日,便是没有照料的人,也会有走向枯萎的一天。
不过生活的元气,确实不能丢了。
于是何老让老伴领着涟玉偶尔照顾下中心里的孩子,多听听欢声笑语,慈祥的老夫人在看他对裁剪衣服比较感兴趣后,还给他教起了缝纫制衣。
就这样,学会化妆的涟玉又在磕磕绊绊中,学起了做衣服。大人的太耗眼,就给小孩做,等和老夫人给小朋友们一人做好一身,涟玉这才想到前生因为他不会,福利院小孩的衣服总是有破洞。
于是人又不由地萎靡起来,默默地坐在花坛旁,垂着脑袋红着眼。
已经三个月过去了,魏辰铭还没回来……
第七章勇于救人的病弱少年(六)
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事耽误了,魏辰铭和曹斌这组人员,直到五个月过去,还没有回来的迹象。
随着婚礼将近,林静也有些焦躁起来,往老林那去了好几趟,但又总得不到回应,每次回来都把曹斌送得大布娃娃捶打一顿。
萎靡的涟玉又病了一场,有些“起色”时,就耗在何老大夫那里,和老夫人喝着茶,织着毛衣,过起了养生的日子。
是的,他又学会了织毛衣。
老夫人看来已经决定要把毕生所学教给他了。
也不管他是个男孩子。
当不到一个月就要成年的时候,冬日初雪落下,一天深夜,冥想的涟玉突然听到楼道里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跑步声,他猛地睁开眼,跳下床便往门口跑去——
然而脚步声却是朝着楼下去的,打开门的他不由茫然地跟了几步,隐隐约约地,竟好像听到了有关“魏组长”的话:
“什么时候到?”
“马上!何老已经去接机了!”
“怎么会伤得那么重?!!”
“不知道,好像魏组长已经不行了!”
“什么?!!”
心脏仿佛被瞬间攥住了一般,涟玉愣愣地,直视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走廊,浑身已打起颤来——
魏辰铭!!!
边疆的冬夜阴冷刺骨,坐落在深山老林里的研发中心此时万籁俱静,但里面最为偏远的内部医院里,却是灯火通明,显然是出了大事。
何老站在雪花飞扬地屋顶上,正涨红了脸,发出一阵阵地咆哮声:
“不是说了让他注意危险吗?他有几个脑袋可以抗!这回他么终于开花了吧!魏辰铭这臭小子!!!”
林总负责人就站在他旁边,却仿佛没感觉到何老喷在自己脸上的唾沫一样,面容木然,沾着霜雪的双鬓已若斑白。
就在何老焦急地想要继续骂娘的时候,天空传来了震耳的轰鸣声。
所有人抬头望去,就见雪夜里,一架直升飞机从远到近飞了过来,很快就降落到了停机坪上。
医护人员赶紧跑了过去,机门一拉开,就见一身是血的急救员朝着下方吼到:“快点把血袋准备好,魏组长要继续输血!!!”
众人抬下担架,就见上面躺着的高大男人已是紧闭双眼,面若金纸,冷峻的眉宇还深深皱着。
后面跟着被人扶下来的,还有手臂绑着绷带的曹斌,只见他双眼通红,含着泪沙哑地向冲过来的何老道:“何老!何老!你救救魏哥!他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