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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璟接着他的话问,每天都在?
当时跟好多孩子住在同一间屋子,睡角落的位置,或许因为不合群,在夜里经常会被泼一床的水。
时璟表情认真起来,没有反抗过吗?
有啊。谢吟寒眼底的幽深越发沉郁,那时候太没用了,动手打不过,举报给老师,只会更加被孤立。
所以时间久了,谢吟寒才会对声音很敏感,以至于他曾深夜胃痛时路过谢吟寒的房门口,他才会醒来。
很心疼?谢吟寒凑近他些,心疼亲我一口。
时璟立马道,我不心疼。
罚你亲两口。
在谢吟寒那种你没有心的目光下,时璟有一丝妥协。
他还是问,你还没说
说起来我自己都不信。谢吟寒嗤笑了声,梦到的。
三个轻飘飘的字,时璟却知道这都是真的,他梦里的事情都是从上辈子所真实发生过的。
他不知道谢吟寒究竟梦到了多少,他也不想去问,只是如果谢吟寒上辈子知道他身世的话,两人一直处在对立的关系,谢吟寒却没有把他身世事情说出去。
他想到那篇文章的be结局,忽然有点心疼,他从来都没有去了解过这个他好不容易发现自己很喜欢的人。
时璟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谢吟寒看他神色,凶道,那么想赖账?
他垂着眼皮,手里撸猫的动作停了下来,舔了舔嘴唇,凑近谢吟寒一些。
时璟又凑近了些,对方似乎有些意外,又很是满意地挑起一边眉。
夜已经深了,月光温柔地洒下两人身上。
村草见没人撸它,抬起高傲地头颅,似乎想提醒下无知的人类,不要不识抬举,看到眼前一幕,村草炸起毛来,默不作声窜走了。
时璟一个吻印在谢吟寒嘴角,两人刚分开,谢吟寒就伸手扣在了他后脖颈,就着姿势又亲了下来。
当天晚上洗漱完,时璟刚躺下就收到了贺龄发来的微信。
贺龄:小朋友,听说你去临城度假村玩耍了
贺龄:要不是看你朋友圈更新了一张车票,我爸还想喊你来我家吃饭呢
说来时间也是一直碰不上,那本《情诗集》是贺卿送给母亲的,时璟一直想要把它还回去,可他每次放假回家,贺卿都因为工作问题不在家。
两年以来,虽然经常会跟时璟聊天视频,但他一直没机会当面把那本书还给贺卿。
时璟:我这周末应该就回去了
贺龄:来我家吃饭吧,老贺下周一就出国了
贺龄;我正好带你试试新提的跑车,你喜欢就送你,另不准先见时溪
时璟:那周日见
手机屏幕还没彻底熄灭,时璟就又收到了姜栎的微信。
谁不喜欢黄头发的哥哥:璟哥哥,有没有打扰到你
时璟;没有,怎么了
谁不喜欢黄头发的哥哥;璟哥哥,明天天早点起来,一起去爬山啊?
他推出聊天页面看了眼天气预报。
时璟;明天37度
谁不喜欢黄头发的哥哥;你难道不想趁着假期时间,跟你家谢吟寒一块去浪漫的野餐吗?
实景还没回复,坐在床另一边的谢吟寒扔了魔方,躺在了时璟枕头上。
谁再跟你说话?
时璟说,姜栎问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爬山?
谢吟寒面无表情没有说话,时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怕他不信还把手机屏幕递到了谢吟寒面前。
对方却像是误会了他的意思,直接从他手里拿过手机,敲字回复起来。
时璟;?
时璟;双排玩够了,改直播野餐了?
另一边的姜栎并没有发现手机对面换了人。
谁不喜欢黄头发的哥哥:璟哥哥,不要拆穿人家嘛,这还不是为了给他新鲜感,其实我是个有原则的人,我不会对笔直的直男下手,但是我总觉得,他不是那么的直
谁不喜欢黄头发的哥哥;明天阿越也去爬山诶,虽然谢吟寒身高腿长吧
谁不喜欢黄头发的哥哥;但是阿越也很好啊
时璟侧头看着谢吟寒脸色肉眼可见地越来越难看,敲击了几下键盘把手机扔给了他。
随后沉着脸冷声提醒,时璟,追我的事你最好快点想好,我耐心有限。
说完翻过身去,背对着时璟闭眼睡了。
时璟拿回手机,看着窗口的聊天消息。
谁不喜欢黄头发的哥哥:你看向越虽然性格温吞了一点,但是长得也还可以了,你可以拿当备胎啊,喜欢两三年怎么可能嘴上说着死心了,就真的死心了,毕竟谢吟寒那个性格
时璟;不爬山,你跟向越去吧
谁不喜欢黄头发的哥哥;为什么?
谢吟寒用他号回复。
时璟;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管好你自己
时璟没忍
', ' ')('住,轻轻笑了一声。
在度假村玩了半个月时间,姜栎的暑假实践报告才磨磨唧唧写完。
一路舟车劳顿,回到t城,时璟先回房间,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醒来的时候天正阴着,他以为天还没亮,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发现正是周日中午十一点,窗外阴云密布,看样子是快下雨了。
正洗漱着,时璟就接到了贺龄打来的电话。
他嘴里还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喂了一声,刚睡醒翘起在脑顶的呆毛晃了晃。
贺龄一下听出了他此刻的状态,不是吧小朋友,这么晚才起床啊,我都去咱dot的蓬莱店逛了一圈了。
你猜猜路上碰见谁了?
时璟漱了口水,才问,谁?
还能是谁,时溪那个傻逼,我新店开业,他带着生意伙伴来蹭八折优惠,被我撞倒了还说我们家空运来的牛排卖相口感都很一般,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他们那桌走了,老子特意看了一眼,那傻逼就差舔盘子了。
时璟笑笑,拆穿道,你朋友圈那张自拍背景不是他店里的装修。
贺龄避而不答,十分明显地转移了话题,我一会开车肯定路过你家门口,顺便接上你回家吃午饭吧。
打电话的这段时间,时璟已经洗漱完了,出了卫生间的门,正好看见了那本被放在书桌角落里的《情诗集》。
时璟答应了一声,挂掉电话后,换上衣服出门。
时家老宅的装修一如既往,除了更换地毯跟走廊墙壁的油画,其他一切都跟两年前一模一样。
时璟在路过到谢吟寒的门口时,往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房门并没有彻底合上,看来对方并没有出门。
时璟正准备就这么路过,门缝里边传来了谢吟寒有些低哑的一声,进来。
时璟把门缝推大了些,我中午不在家吃饭了。
谢吟寒正坐在小阳台的画架前,看起来也才醒没多久,冷白的肤色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
他放下了手里的调色盘,仗着腿长几步走到了门口,你去哪吃?姓向的也去?
不是。时璟哭笑不得,去贺家,把那本诗集还回去。
时璟。
谢吟寒特别正经地叫了他一声。
最近都不喊哥哥了,他也逐渐习惯了。
嗯?
谢吟寒神色随意,留个印。
说着垂眸低头,凑近他脖颈的位置。
坐上了贺龄的副驾驶,时璟迷茫地眨了眨眼,他现在都怀疑自己是没睡醒,现在还在做梦。
贺龄没注意到他的不自然,哼了会跑调的歌,小朋友,你知不知道我都想死你了。
时璟无情说,明明前两个月,你刚来我们大学,吃完食堂,还加了我们系学姐的微信。
我现在顿悟了。贺龄说,你说我也不准备好好谈恋爱,祸害人家小姑娘干嘛啊。
时璟嫌弃道,没看出来你有这觉悟。
我哥现在都没对象呢,不说我哥,我爸现在不也单身吗,你不也没
正好在等红灯,贺龄说着朝时璟的方向看了一眼,话锋一转,卧槽!你让蚊子咬了?还是这么大一只蚊子。
时璟下意识捂住了脖子,嗯。
车子又开了一块儿,贺龄总算反映了过来,不对,你当我傻呢,坦白从宽你到底跟谁恋爱了。
时璟说,还没恋爱。
贺龄啧啧感叹,小璟小朋友,不是我背后说别人坏话,你是千万别跟时溪那个傻逼学,看起来一本正经,实际上我已经一眼看透了他皮囊下的渣男本质。
时璟:我怎么没看出来。
那是他隐藏的太深了,但是人的本质是不会改变的。贺龄说,你看我就是那种表面看上去很不靠谱,实际上简直不要更靠谱,从不说胡话的,所以啃你的是谁?
你但凡说出来,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祝高考的漂亮小姐姐们金榜题名,高考加油!
想到我高考完的假期啦,十八岁夺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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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
再次走进贺家的大门, 一路上都比时璟想象中安静。
贺龄走在他身侧,还在讲他上个月在酒吧遇到的真爱,当时我走得时候, 说完她们卡座的钱我除了,手上还甩着我新车的钥匙, 她倒是好一句话都不说, 出了门我朋友告诉我男的, pi股一看就是假的!
时璟已经习惯了贺大少爷的冷笑话,两人走到楼梯转角,他才终于想起来,贺家究竟少了什么?
你家猫呢?
贺龄脸上的笑容有片刻僵硬,不过也就是一晃而过, 他尽量随意的说, 回喵星了, 哪是猫啊,简直是猪, 脾气还大,这么大的领地说巡视够就巡视够了。
时璟没有再问, 话题很快被揭了过去。
虽然没见过几回那只豹猫, 时璟还是有点难过,说话
', ' ')('这回功夫,已经走到了二楼那间画室门口。
贺龄敲了敲门, 小朋友回家了。
十几秒后, 房门被拉开了, 贺卿穿着身睡衣,头发也没打理过,鼻梁上架了副眼镜, 看到时璟眼尾一弯,小璟回来了呦!恋爱了?
时璟看不见自己脖子,也还是恨不能掐死谢吟寒。
最终还是保持微笑,贺叔叔好。
快进来看我新买的画。贺卿笑着唤完时璟,无情对贺龄说,贺龄把你哥从静冈带回来的蜜瓜切了。
贺龄转头就走,你别指望听我讲小朋友跟谁恋爱了,我知道我也不告诉你。
贺卿:我也不问你。
贺卿的画室内有多了不少当代名家的艺术品,喜欢收集油画这一块,时璟不得不承认,他跟贺卿还是很像。
贺卿给他介绍了几副油画的来历,以及画师的创作意图,时璟认认真真听完,才想到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贺叔叔,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贺卿:坐下说,贺龄那小兔崽子,切个瓜要切十分钟,没用!
时璟温和笑笑,摘下背上的帆布包,把那本诗集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桌上,是母亲出国前,让我拿着的,里面有您年轻时候的照片。
贺卿脸上的笑容不变,拿起桌上的诗集边翻开边说,这是很多年前,我落在你母亲她们家的,那年我跟家里闹了场,发誓不再花家里的钱,边兰怕我没地方去,就让我住在她们家。
贺卿说着,手上诗集被翻到扉页停下,微微泛黄纸张里,夹着半张边角不规则的照片。
这就是那几天,在她们家小花园里跟你母亲的合照。贺卿说,她其实是一个挺好的人,就是嘴太硬,但心不坏。
时璟轻轻点头,我知道。
贺卿说,上次我见到她还有一瞬间的发愣,这么些年她的喜怒还是全写在脸上,所以你跟谁恋爱了?
时璟原本正听故事呢,没成想话题这么快到了自己头上,他想到谢吟寒,有瞬间的心跳加速,没恋爱
贺卿懂了,你这大学都念了两年了,还没恋爱,就留下个草莓印?
贺龄吃着瓜,好巧不巧这时候进来了,爸,你会话就多说点。
贺龄把果盘放在了桌上,世上像我这么负责任的男人已经不存在了,这要是有人啃了我一口,就算她长相家境脾气都差,我也负责到底。
贺卿对时璟说,他嘴里一句准话都没有。
贺家没有那么多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饭桌上的气氛挺随意,中饭吃完,时璟在客厅陪贺卿看电影,贺龄接了电话有事出去了。
电影演到一半,时璟兜里的手机震了震。
他拿出来看,是才分开三个半小时的谢吟寒。
两人的微信聊天页面空空如也,时璟本来就有定期清理内存的习惯,但就算他不清理,跟谢吟寒加好友这么久以来,两人也没说过几句话。
谢吟寒:你这顿饭要吃多久?
谢吟寒:等下去看电影?
时璟:我在贺家看电影
谢吟寒:地址发我
时璟:?
谢吟寒:晚上接你去吃日料
时璟:我这边不知道多久才结束
谢吟寒:躲着我?
他仿佛透过手机屏幕,看见了谢吟寒板起的脸。
时璟笑了一声。
贺卿敏锐地听见了,在跟草莓印聊天呢?
时璟听到那三个字有点不好意思,他忽然有种自己是未成年,早恋被老师发现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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