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米尔捏紧了手中的毛巾。
“既然如此,当初他们放弃我们的时候又怎么忍心呢?我们难道就不是活生生的人类了吗?怎么,普通人的性命就金贵,军人的命就不是命?”
“……”喀斯托沉默地望着背对着他的向导,那双深紫色的双瞳中露出一种深切的悲哀。
他认识的每一个人,曾经都是那么的好。
现在他们都变了,包括自己。
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
“别让仇恨遮蔽了你的眼睛,艾德。”他只这样说着,离开了这个房间。
……
黑暗守护者喀斯托没有自己的洞穴,他的睡席就是阿莱茵床边的空位。
每次浴血归来,阿莱茵都会和他温存一番,他们会在君主宽敞的洞穴里经历一番酣畅淋漓的性-事,然后躺在菌毯里慢慢地回复体力。
但今日却不同。
“躺到蛛网上去,喀斯托。”面对来到自己面前的黑暗哨兵,阿莱茵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喀斯托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他在心底幽幽地叹了口气,卸下自己的盔甲,萤火虫的幽光下他的皮肤是暗灰色的,身体上也出现了和阿莱茵身上相似的黑纹,胸膛,腹部,肩膀,后背,脖颈……那是在数不清的战役留下的伤痛和印记。
他顺从地朝着霸王蜘蛛刚织成的那张巨大的白网走去。
“等等。”背后传来君主的命令,他回过头。
“我今天不想听见你说任何话。”阿莱茵说着,把一个东西递给他。
喀斯托顿了顿,眼中有一丝失落的黯淡,但他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很快便恢复了那冷硬不进的表情,接过阿莱茵手中的东西张嘴给自己戴上扣紧,然后躺到了网上。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有些绷紧,准备迎接来自君主的暴风雨。
……
“看来今天你是注定不会向我求饶了是吗?”
阿莱茵取下了那个沾满涎-液的东西,男人猛咳了一声,嗓音愈发沙哑,垂着头被挂在蛛网上无力道。
“你也能感觉到我的感觉,不是吗?”
他们的链接是互通的,每一次心情的波动,每一丝疼痛,每一份快乐,都互通互享。
阿莱茵的眼眸闪了闪。
“那你能体会到我的心情吗?”
他靠近他,捧起他的脸,让他看到他那双充满仇恨的双眼。
“我想要人类也品尝到这份痛苦的滋味。”
当他被虫后同化的时候,他的肉-身在爆炸的高温中经历了被瞬间摧毁,又一点一点地重建的过程,他的灵魂被侵蚀,被吞噬,又在绝望和黑暗中苟延残喘,一点一滴地夺回自己的主控地位。
即便如此,有一部分的他永远地失去了,这份空洞将永远无法填补。
“你还有我。”哨兵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颚,“拿走我的灵魂,你就完整了。”
阿莱茵注视着对方,双眼深处是复杂到分不清是什么的浓郁情感,他不可能拿走哨兵的灵魂填补自己的缺损,但他可以无限地靠近对方的灵魂,即便已经成为虫族,哨兵的内心依旧如最初那般温暖,他用那份灵魂深处的炙热慰藉自己冰冷的伤口,当他们合而为一,痛苦和快乐也在交织中升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