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迅速噤声,不远处的竹林里钻出来个鲜衣少年,他脸上带着或新或旧的伤痕,一双眸子又冷又狠,如孤狼一般恐怖。
他耳力可好得很,却不屑收拾这群一根手指头就能戳倒的人,目不斜视地越过站在几乎角落的人,连余光也不施舍。
仑泽是和那个被叫做废材的人一同进来的,那废柴是因为没人肯收,而仑泽是因为没人敢收。这种走到哪里都要惹祸的人,二十二上仙都在考虑自己能否收服,自然不敢断然把人收入门下,即使他优秀而耀眼。
“呿,这么拽,厉害又如何?还不是和在外门待着。”
“别说了,小心他没走远。”
“怕他没走远?他不是傲得很吗?咱可入不了他的眼,不会跟咱们动手的。”那人接着说道,“哼,还天才,心比天高之才吧。”
众人哈哈一笑,在边缘处安安静静修炼功法的“废柴”少年忽然看了过来。
“看什么看!”
话音未落,四个人便被一齐扫到了地上。
“爹确实看不起你们。”仑泽蹲在刚刚最嚣张的一人背上,一边揍一边骂回去,拳拳到肉打得可开心。
这几人确实很菜,没被仑泽找过茬,也没见过仑泽揍人,所以根本没有仑泽揍人是多么可怕的事,传言嘛,总有夸张的成分,但是直到他们真的被仑泽揍了,才知道那些传言真的没有半点夸张。
他是把他们往死里打,根本没有留手!
那“废柴”不知何时去找了师兄,管事的师兄早就被揍怕了,二十二峰的弟子竟然也没有人管,“废柴”少年见那四个人被揍得奄奄一息,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算了吧,要是出人命了……”
他劝到一半,仑泽突然抬头,那双眼眸恶狠狠一瞪,“废柴”少年也不禁浑身抖了下。
果真是废柴。
仑泽从那几人身上跳下来,头也不回走了。
围观的人这才敢过来,站在一旁窃窃私语着什么,却都不肯出手帮忙。
“江椋,别管了,当心仑泽把你也算进去,找你麻烦。”
被叫做江椋的“废柴”少年无奈笑了声,还是把自己的伤药拿出来,给几个人简单处理了下。他在外门待了几年,自己都没多少东西,伤药可是保命的东西,谁都舍不得分给别人。
江椋没有责任必须救这几人,确认他们脱离了生命危险,便安静离开了。
半月后,这四人找上了江椋,随便凑了些东西给他,算是扯平。
江椋看着桌子上的玩意儿,不知该哭该笑。他把东西收好,里面还有些吃食,在天元门不远镇上挺出名的,可惜他不怎么吃甜食。
江椋带着这些糕点出去,打算分给相熟的姑娘们,或许是他这住所太过偏远,出门的时候听见了不远处树丛里传出细碎的声响。
门外弟子的住所在天元门的边缘,距离镇上比较远,免不了会遇见蛇兽,考虑到他们这群门外弟子修为还没到可以不用睡觉的地步,江椋还是决定去处理一下。
江椋拨开树丛,没看见任何的动物,便又往外走了走,结果蛇兽没看到,倒见着个身穿白衣的小公子。
小公子十四五岁的模样,生的精致又漂亮,像开在冰原里的花,冷冷淡淡的,看衣着甚是贵气,不像是寻常外门弟子。
江椋对他笑了笑,一时找不着话,便伸出拎着糕点的手:“你是迷路了吗?要等人的话可以去我那边坐坐,我这里有些芳心斋的糕点。”
小公子似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把糕点接过去,正欲说什么,忽然听到林子那头有人唤道:“江椋!江椋你在哪里!”
“这呢!”
“你去林外做什么!快回来,出大事了!”
“马上!”江椋回头,对着自己的住处一指,“我的屋子在那边,门没锁,要歇脚就进去坐坐吧,反正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用担心,我朋友叫我了。”
“嗯。”小公子难得地应了一声,正低头研究手头的糕点。
江椋离开了树林,来找他那人也急了,拉着他就开跑。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师兄召集了所有门外弟子,连镇上的都叫回来了,说是天元门上下都乱套了!”
江椋不疑有他,跟着好友去了聚集点。
主事的师兄收到了灵蝶,最后神色复杂地解释道,有上仙的东西被偷了,但是偷盗之人搞错了,所以被偷的东西应该还在天元门境内。
外门弟子瞬间吵开来,他们可没什么机会去二十二峰,不会是他们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