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由矜离开,唐子约俯身看着椅子上的景之行,担忧地蹙着眉:“之行,你自己上台没问题吧,要不要叫魏初到台下陪你?”
景之行从镜子里看着唐子约的脸,整个人都还是僵直的,甚至不能自如的回过头。
一直以来,他没有告诉过这个人自己的心事,也从来都把对由矜的情绪掩饰得很好。今天是个意外,才令他有着措手不及的应对。可是唐子约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出声替自己打发走了由矜,事后甚至不曾有过怀疑或探究。他所关切的,并不是自己掩饰的,仿佛那些避之不及的过去,在他心里,都是不要紧的。
这是前所未有的一种感觉,不知从何时开始,有这个人在身边,就有了一种安心到想要落泪的力量。
“不用,”景之行卸去刚才的浑身防备,轻松地笑道,“台本我看过了,没问题的。”
确实没问题,节目进行的很顺利,主持人仿佛是得了授意,对景之行十分照顾,态度好得令人惊讶,对这样一个新人,没有为难,处处抬举。
节目结束之后,魏初留景之行在杭州待了一天多,让他休息一下,但是电影拍摄工作实在不能耽搁,很快也就把他送回去了。
《符戟》开机的时候就已经冬寒渐至,所以景之行回到片场也没多久,就临近年节。过年对这些离家在外一整年的演员和其他工作人员来说,是一个很难得的节日,跟家人的团聚也就指着这一次,所以云徽虽然很想继续拍,还是给他们放了假。
在这个不缺吃不缺穿的时代,以前那种对吃好穿好的期待也没剩多少,现在过年的意义大概就是亲人相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东拉西扯,享受一下一年一度的惬意了。但是对于景之行来说,他唯有一个妹妹,而那边恐怕不兴过年这一套,假期想来是不好争取的,所以也没什么过年的意思。
回到自己的住处,屋中冷冷清清,许久没人的房间有一种落灰的寂寥,似乎喊一声都会有回音。他还没有很多钱,不能请家政来为没有人住的公寓时常打扫,所以只能自己拿着工具一间一间收拾着,过年嘛,哪怕是一个人,也还是应该****净净的。
但这个工程量是浩大的,景之行又只是一个人,忙了很久的感觉,再一看,好像也没整洁多少。
这就令人有点灰心了,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希望立刻见到很不错的成效才好,也才有继续卖力的劲头,面对没什么大改变的房间,景之行撂下工具,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就不想动弹了。
门铃忽然响了,景之行瘫在沙发上,一步也不想走,但还是得把身子挪到门边,看了一眼,竟然是唐子约。
唐子约进门之后,一眼就看见了扔在地上的卫生工具,还有明显做到一半的打扫工作。他揽住景之行的肩,笑道:“别**了,这些用不上。”
“什么?”
唐子约抬起手,晃了晃手中的物件:“给你的。”
是几枚钥匙。
景之行愕然地望向他。
“你这个房子安保不行,正好我那边有人急着搬,就让魏初定了那套房子,给你住。”
唐子约很为这事操心,把钥匙塞进景之行手里,强行关了这个公寓的门,把人带到了自己的小区,引到了看好的房子里。
也是巧了,两套房子离的很近,303,603,步行也就五六分钟,内部格局都是相似的。
景之行到小区之后,唐子约打电话给魏初,魏初很快就从唐子约的住处出来了,意味深长地看了唐子约一眼,就跟着去了603.
条件是无可挑剔的,任何方面都足以令人满意,除了,价钱。景之行忧虑地看着这个上好的环境:“可是我恐怕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