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以染眨着眼睛,淡笑着望着景墨文,却并没有急着提秦驭的事。
“你发高烧,昏睡了两天,不过没事染染,已经熬过去了。”
景墨文坐在床边,轻轻的抱住了莫以染因为生病而越发消瘦的身子,语气沉如古潭。
“墨文,我是不是昏睡的时候哭了?”
莫以染靠在景墨文的怀里,轻声地问道。
景墨文闻言,顿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我做梦梦到被一群人打,吓醒了,然后又迷迷糊糊的继续睡。又梦到那群人,他们看着我,说,你还敢回来啊?”
莫以染笑容苦涩,轻轻的说着。
“哈哈,染染,就这点小事,不怕,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了。”
景墨文强笑着,紧抿着薄唇,安慰道。
莫以染闻言,淡笑着点点头。
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莫以染脑子已经清醒了。
而房间里,没有景墨文。
输液瓶还在输着液。
一滴一滴,很是沉缓,慢悠悠的,像是垂暮之年。
莫以染眉眼冷淡,抬手,拔掉了输液管。
这里还是酒店,只是多了些东西罢了。
莫以染起身,拿上衣服,去浴室洗了澡。
吹干了头发,换好了衣服出来的时候,莫以染看见了景墨文。
大概是知道自己脱离危险的缘故,他已经没有了上一回自己清醒时望见的那样憔悴了。
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头发,淡而清冽的烟草味,依旧是莫以染记忆中那个高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矜贵男人。
景墨文望了眼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的莫以染,大概是猜测到了什么,眸光微牵,沉了一沉,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走到桌前倒了杯水,道:“你的病还没好,怎么就拔掉输液管了?”
莫以染望着他,垂了垂眸光,冷静的残酷:“我没事。”
景墨文喝水的手一顿,没说话。
莫以染与景墨文擦肩而过,漆黑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清香,弥漫延展在空气里。
她走向窗边,猛的拉开了窗帘。
已是夕阳西下,路灯一盏一盏苏醒,行人匆匆而过。
路灯和路人之间,到底谁才是谁的过客,谁才是谁生命中的点缀。
繁荣城市颓败的霓虹灯倒映在女子暗色的瞳仁里,显得更加颓败。
“墨文,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女子转过身,消瘦的身子懒洋洋的靠在了窗边,神色慵懒。
脸被光影照的有些迷幻,看不出喜怒。
“你想听我说什么?”
景墨文放下了水杯,站在原地,静静地回问着。
她一笑,道:“秦驭的事,你可查清楚了?”
景墨文甚至没有停顿,沉声开口:“毕竟是在美国,所以还需要些日子,染染你不要着急。”
闻言,莫以染心中有一丝刺痛。
这种似曾相识的痛苦……
这一回,也就到此为止了吗?
她凄苦一笑,“景墨文,我最恨别人骗我!”
女子那张白皙的脸上,愁眉双锁,仿佛乌云密布,一对眼睛如冰球,射出冷冷的光。
嘴唇翕动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