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是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墨镜就被推到了头顶,露出了一张年轻又干净的脸,他笑着朝莫天走了过来:“您是这里的医生吧?请问你知道苏乔住在那个病房吗?”
苏乔?莫天自然知道苏乔住在那个病房,但苏乔住院这么久,他也没见过几个过来探病的,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个奇怪的人,莫天警觉地问:“你是谁?”
男人笑出一口大白牙:“我是苏乔的小学同学兼邻居。”
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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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和意识世界里是不一样,这边一个谈话的功夫,那边已经走到了深秋的尾巴。
这段时间盛云淮是越来越忙碌了,每天回到家后,还要继续工作,在书房待到深夜,偶尔苏乔会等着他,但是太晚了,她也就先睡了。
这天苏乔失眠了,半夜醒来,发现床边没有人,被窝也是冰凉的,她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半,盛云淮还在工作。
随着三个月期限越来越临近,苏乔每天晚上也越来越睡不着,盛云淮在身边好还,如果盛云淮不在,她就特别不容易睡着,偶尔睡过去,也会被噩梦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平复了从噩梦中带出来的情绪,苏乔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脸,才披上外套去了隔壁的书房。
书房的房门轻轻掩着,一丝光线从门缝里流泻出来,将门外的世界分割成了两块,苏乔刚抬手准备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不行,这就是最后期限,我已经帮了你五年了,现在该换我休息了。”
这边安静了下来,那边似乎说了什么,然后盛云淮轻笑了一声:“病人?别瞎扯这些,反正我不想管了。”
这个电话并没有打太久,盛云淮说了几句就挂了,然后苏乔才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盛云淮似乎是没想到这个时间点苏乔会过来,他从落地窗边走了过来,目光落到她光着的脚背上,眉头皱了一下,拦腰抱着她放到了沙发上。
“怎么不穿鞋?”书房里没有多余的棉拖鞋,盛云淮让她乖乖坐着等着,开了门出去,一会儿又回了,手里多了一双拖鞋。
放到脚边给她穿上,盛云淮才问她:“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苏乔看到盛云淮,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安心了,她没告诉他自己是做噩梦醒来的,只是说:“睡不着。你还没有做完工作吗?你最近怎么这么忙?”
“做完了,刚才打了个电话。”盛云淮抱了抱她,隔了会儿问,“你是不是听见我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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