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哈尔问,“它还会再醒过来。”
“那就想办法让它不再醒来。”
他们花了一个小时再次杀死它,戴安娜的对战经验在这个过程里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然而怪物再一次复活的时间短暂得惊人,几乎才过去了不到半个小时,疲惫无比的神奇女侠和绿灯侠就不得不再次面对有史以来他们遇到过的最为强大的敌人。
“超人在哪里?”哈尔大声吼道。
“我不知道!”戴安娜回答,“但他一定在帮助其他需要帮助的人!或许是在纽约!”
当超人姗姗来迟,不知是神奇女侠和绿灯侠感到如释重负,在战争全程始终坚守岗位的露易丝也在电视机前发出了惊喜的声音:
“是超人!他终于来了!也许我们可以期待超人最终能解决掉它,尽管我们已经知道了它能够在死亡之后再次重生……谁知道呢?那可是超人!”
“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完成不可能完成的工作!”
遥遥的,卡尔冲着戴安娜略一点头。
“交给我吧,神奇女侠。”他说,嗓音和目光都是一样的严峻,笑容却很温柔,“保护大都会是我的职责。”
他凝视着脚下的毁灭日,毁灭日仿佛也感觉到了强敌的到来,停下对戴安娜和哈尔的攻击,仰头看向了超人。
一抹紫色的光顺着超人的手指攀升到他的肩膀,融入了他的身体……借着力量之石的力量,超人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留情地冲向自己的敌人。
他划过天空时所携带的能量即使在白昼也亮得宛如燃烧的流星。
毁灭日却只是被这一次攻击的冲击力砸得后退了几步,脚掌深陷在已经一片狼藉的碎石地上。
砂砾化作的粉尘在它的周围飞扬,它又一次抬起头,超人抱胸悬停在它面前,红披风鲜艳如舞。
它混乱一片的思维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明确的形象。
而这一形象,无疑将跨越它记忆中的所有生命,成为它毁灭名单上的最优先级。
对任何人来说,这场战斗的过程都显得异常艰苦卓绝。
办公室里,莱克斯低下头,写下了最后一段话。
“当我们谈论超人的时候,我们谈论的是力量和道德,是从来都不存在的完美。”
和佐德将军战斗时超人还需要抵抗对方的热视线和冷冻呼吸这些氪星人在地球上都会有的特殊能力,但毁灭日作为同样来自氪星的造物,却好像没有这两种能力。
它得到的强化几乎完全基于肉体,这也意味着超人和他的对战每一次都拳拳到肉——
再一次被毁灭日从半空中击飞的超人被它拽住了双脚,超人敏捷地翻身试图挣脱,毁灭日的动作却更快,在超人真正使力前猛地将他掼到地面,又趁着超人昏头转向之际拖着他飞上天空。
它的身躯遮蔽了阳光,像一片恐怖的阴云。
直升机上,被笼罩在影子里的露易丝捂住嘴,反手扒着直升机打开的舱门以支撑自己的身体:
“……天呐,超人……”
在现场观看这场战斗的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电视机前的每一个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戴安娜正抬起一块钢筋断裂的石板,消防员忙碌着救出被困在石板下的伤员,她腾不开手,只能皱着眉,忍耐地捏紧手指。
绿光组成的支柱稳定着裂成网纹的地面以防止地基损毁的高楼倒塌,绿灯侠一边帮助排好队的民众从高楼中离开,一边仰头看着天空。
在半空毁灭日放开了手,超人如离弦的箭般倒飞出去,而上一秒还停留在原地的毁灭日下一秒已闪现在他的前方,举高双臂,携着雷霆之势的双拳轰向超人的头部——
在他手中,超人仿佛变成了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沙袋,被他抛过去、甩过来,这不能算是一场战斗,只能算是单方面的虐待。
“超人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弱?”
不知道谁喃喃地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他不是变弱了,恰好相反,这是我所见的他最强大的时候。”神奇女侠淡淡地说,“他不是躲不开,而是不能不承受这些攻击。怪物可不会关心人类的死活,如果超人让开,或者卸力,它的力量余波足够击碎整个城市的地面——就好像如果超人避开那些射向他的子弹,有可能会使无辜者受伤一样。”
确实,神奇女侠、绿灯侠和那怪物打斗的时候,周围的损坏痕迹远超过超人和那怪物打斗所造成的损坏。
这并不意味着怪物在攻击超人时有所收敛或有所留手,毕竟谁都能看出它在面对超人时的兴奋和专注。这只能说明超人的确更多地选择了依靠自己来承受对方的力量。
遥相呼应般,绿灯侠也说:“他在让自己变成一面盾牌。不要担心,他的处境没有看起来那么坏。”
但注视着那些因为他的话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人们,他咽下了后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