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瑶嘶了一声,没回应,也没反驳,前方堵成的“停车场”终于有了动静,可却只挪动了几步又得熄火了,沐瑶也被堵得没了脾气,双手摊开趴在方向盘上,喃喃道,“我也不知道嗳。”
顾茗在想其他的事情,愣了愣神,回道,“什么?”
“我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关以彤。”
“其实应该是喜欢的,只是在喜欢的基础上限定了好多束缚,就会以为自己不喜欢。”她见顾茗出神,也不知是在讲给顾茗听还是讲给自己听,“关以彤是一个很神秘却又很奇怪的女人,虽然除了在床上我其实看不到她平时的样子,有可能她是一个什么妖吧,每一次她都把我的呼吸吸进去一些,久而久之,我那魂魄就嵌在她身体里了。”沐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难得顾茗还很配合地听着。
那天晚上,两人堵到地儿的时候已经快10点了,沐瑶快饿哭了,可看每家店都还排着长长的队伍她就很心塞,顾茗拉了拉她,“算了,回家吧,你看这人,排到12点都吃不上,我都累了。”
沐瑶看了看可怜兮兮的顾茗,只好放弃在外觅食的机会,“那现在上哪儿啊?”
“上你家吧。”不知怎么的,今天晚上顾茗也不想一个人呆着,全城都洋溢着过节的气氛,热热闹闹的,一个人,总是会显得更加的孤独。
沐瑶是有钱人,成都的有钱人都住南边,据说一到桐梓林,好些私家车都特别谨慎,怕一不小心就剐蹭到马萨拉蒂、宾利这些豪车,顾茗很少去沐瑶家里,沐瑶也是一个人住,房子太大了,就显得有些空,更空的是冰箱,两人都饿得不行,可冰箱里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你这连食材都没有,能吃什么?”顾茗无语道。
“没有了吗?我记得上次去超市采购了好多啊,我一般不在家里吃,应该还有才对。”
“上次?你上次去超市是什么时候?”
沐瑶双手撑在流理台上,仔细想了想,好像也不太记得了,她平时很少在家里开饭,要么在店里吃,要么在外面吃,实在没吃的才回爸妈家蹭,可最近爸妈都去度假去了。
没办法,沐瑶只好点外卖。
“过节就不送外卖了?什么道理?过节人就不吃饭了啊?”
“什么?外卖至少要凌晨以后?那我们得饿死了。”
沐瑶对着电话吼道。
真的也是,两个大活人,在平安夜找不到吃的,也是惨,沐瑶是一切靠餐厅靠外卖,而顾茗,顾茗是一桶方便面都可以吃一周的人,还能奢望做饭吗?
手机响起,沐瑶接了起来,“嗯?你明天想请假?请吧请吧,遇到什么事了吗?哦,没事儿,好的,等等,小诺,你现在在哪儿呢?三环上啊,没有,我和你茗姐还没吃饭呢,这都没力气出门了,你要过来?可家里什么食材都没有了。”
顾茗抱着抱枕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儿,有人敲门,就见许诺拎着一大堆东西出现在门边,毕恭毕敬地叫了声“沐姐,茗姐,就径直去了厨房,洗好水果端着果盘出来,“这么晚你们怎么都还没吃东西呢?”说完也不等两人回答又去了厨房忙活。
沐瑶拿一颗葡萄喂到顾茗嘴里,见顾茗面露惊讶之色,解释道,“我有时候想吃她做的饭的时候会叫许诺过来,所以她驾轻就熟。”
顾茗白了她一眼,“你还真会使唤人。”
“给钱的。”沐瑶小声说。
顾茗好奇,来到厨房门口,见许诺井然有序不急不躁的样子,真是个贤惠的小厨娘,只用了小半个小时,三菜一汤就出炉了,还有鱼,“你好厉害。”顾茗由衷地夸道。
“不知道合不合茗姐的口味。”
“你也一起吃点吧。”沐瑶招呼到。
“我在店里吃过晚饭了。”许诺把菜端上桌,让两人吃着,又快速收拾厨房,又把刚买的那些东西一一放进冰箱里。
“许诺好像你在家里养着的田螺姑娘。”顾茗感叹道。
“不是我养着的,小诺是个好姑娘,也吃了不少苦。”
“小诺~你别忙了,一会儿我来弄吧。”沐瑶朝厨房嚷道。
“马上就好了。”那边回。
“你过来歇会儿吧。”
没一会儿,许诺擦干手过来,顾茗不由地和她聊着,“你住哪儿啊?”
“住华阳。”
“这么远?”
“这边过去还好了。”
“这边倒是,可你上班也太远了。”
“我都说她好几次了,房子都给她找好了,她不搬,非得住那么远,下班回去到家得12点了。”沐瑶帮腔道。
“快了,等再过两年就可以搬了。”许诺有些不好意思道。
顾茗见她面露难色,也不再多问,沐瑶说太晚了,让她今晚别走了,她还非得回家,还执意要洗了碗再走。
“行了行了,你非要走,我也不留你了,你别等着洗碗了,我会洗,这么晚没公车了,我帮你叫了一个车。”
“沐姐,你是付了我钱的啊。”许诺小声说道,“这一个月也就今天晚上做了一次,那钱给得太多了。”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啊,车来了,是一辆大众,到家了说一声啊。”
许诺这才不得不起身走了。
“你对你们店的员工这么好?我也来你那儿上班算了。”顾茗收拾着碗筷,沐瑶那大爷样,吃完就躺沙发上吃水果去了,她还洗碗呢。
“就你?你能来干嘛啊?手无缚鸡之力,又不会手法,来卖相倒还有点色相,不过你一天那副禁欲脸我怕我要关门。”
“谁禁欲脸?”顾茗围着围裙,系着手套来她面前质问道。
“你!”沐瑶才不怕她,两人逗着嘴,顾茗回到厨房洗碗,沐瑶拿着果盘在门边看她洗碗。
“你一个月除了给许诺开工资,还给她开小灶?”
“是这样的,之前也没有开,有时中午在店里吃腻了外面的东西就叫许诺做啊,做着做着,有时家里没吃的,也让她来弄,次数多了,我也不好意思,就说给她开钱啊,本来她也缺钱。”
顾茗认真听着,水槽里流着清水,她一一把碗清理干净,放在琉璃台上,见沐大爷毫无恻隐之心,“你倒是搭把手,把碗盘放进去啊。”
“哦~”沐瑶放下果盘,把干净碗盘放进橱柜里,“她还养着一个念大学的弟和一个念高中的妹妹,她妹今年该念高中了吧。”
“养?她爸妈呢?为什么要她养?”顾茗本能地问到。
“妈死了,爹还在牢里。”沐瑶摇了摇头,有时也不知道生活到底还有多少的苦难能全都嫁接在一个人身上。
顾茗看了看她,“许诺这么年轻就要承受这么多?完全看不出来啊,那么温柔干净的一个小孩,一般苦难经历多的人难免都会有捩气或者怨气的”
沐瑶摊了摊手,“我培养的好。”
顾茗白了她一眼,她回到沙发上吃饱喝足了,就开始思淫。欲。到现在,思淫。欲这个事情她都只能想到关以彤了,这真是一个悲哀啊。
“你老板没说她什么时候回来吗?”沐瑶见顾茗洗好碗出来问到。
“没有啊,老板不都是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想到关以彤,顾茗不由地想起关董临终前的嘱托来着,经典国际10的股份啊,她当然是心动的,那不仅仅是钱啊,还有她在其他任何地方都得不到的平台和待遇了,可一想到那个不靠谱的关以彤,真的,她全身都起鸡皮疙瘩,特别是听她说第一次见面还差点把她给睡了的事情,顾茗宁愿相信是她在胡说八道。
顾茗真说着呢,电话就响了,一看来电,竟然是关以彤,吓得手机都要掉了,真的,没事就不要提她。
“喂?”
“小赵电话打不通,你派个人来接我,我已经下飞机了,快点,我很困。”
。。。。。。。。。。。。。。。。。。
顾茗望着挂断的电话被噎得死死的,她摇了摇头,给司机小赵打电话,不知道在什么信号不好的地方,不通,她只得给另一个司机打电话。
沐瑶按住了她手机,眼神有些发亮道,“关以彤回来了?”
“嗯,要不你去接?”顾茗灵机一动道。
沐瑶愣了两秒,把手从顾茗手机上挪开,双手环胸道,“不要,那样我就输了。”
“。。。。。。。。。。。。。”顾茗没搭理她,又开始打电话,沐瑶安静地坐了三秒钟,起身,扔掉顾茗手机,穿上外套就拿车钥匙,“别找人了,你新老板,有点诚意,你亲自去接,我陪你去。”
☆、第63章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去啊?你自己想去接就去啊。”顾茗懒懒的,不愿再动。
“那人不是你老板吗?”沐瑶已经迫不及待地去换衣服了。
顾茗嗤之以鼻,大晚上的,换个鬼衣服。
顾茗最终也没和沐瑶一起去,她确实没什么精神了,沐瑶关门走人之后她这屋就落得更加空荡荡的,没人性说的就是沐瑶这样的人,好不容易说这平安夜自己不愿意一个人回到家里,却临到这会儿还是被人抛弃落了单,不知道是因为今天是节日的原因还是因为下午钟晓欧给她提辞职的事情,心里闷闷的,像被一团无形的棉花堵住,找也找不到,抓也抓不出来,她闷的心里发慌,趴在沐瑶家的沙发上不愿动弹。
平安夜的成都异常热闹,城市喧嚣,似乎才能让人不感觉到那样孤独,深夜,从南门到机场半个小时就到了,以至于时间短促到沐瑶并没有想好要怎么走进去才能显得自己云淡风轻闲云野鹤,要不说她去双流买老妈兔头,然后没事烧油来机场兜了一圈,这么巧,碰上了□□你。沐瑶想了想这个情景设置,就觉得自己特别傻,为了啥啊,干嘛这样啊?蠢不拉叽的。
她拿出手机给关以彤发了微信,“你人在哪儿呢?”
微信一如既往地装死,妈的,那死女人该不是把微信给屏蔽了吧?怎么就显得自己这么上杆子呢?沐瑶一边骂一边给关以彤打电话,好半天,那女人终于接了起来,“喂?”声音飘得像在酒厂里去走了两圈。
“我在机场,你人在哪儿呢?”沐瑶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待沐瑶看到那女人的时候,她歪在一家咖啡馆的沙发上睡的暗无天日,沐瑶悄无声息地坐她对面,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挪了挪身子,打着哈欠道,“你怎么来了?”
“你还记得我呢?我以为你都不认识我了。”沐瑶不成想,自己一开口,竟有怨气。
果然被那个女人嘲笑了,她直了直身子,“看你那小怨妇样,满身的怨气,干嘛啊?”她起身,拢了拢头发,“虽然我对睡过的人不一定都记得,但好歹咱们都睡过这么多次了,有些话不要问。”她说完,上前一步挽过沐瑶的手,亲如姐妹,“车呢?困死了。”
沐瑶顿了顿脚步,已不想和这女人多说话,她也就剩在床上的时候不讨厌了。
“顾茗叫你来的?”上了车,关以彤系好安全带问道。
“嗯,送你回哪儿?”
关以彤一手撑着头,答非所问道:“今天是平安夜啊?”机场内也矗立着硕大的圣诞树,小孩戴着红红的圣诞帽也显得特别的喜庆。
沐瑶慢慢将车驶离机场,问她要回哪儿,关以彤也不出声,其实沐瑶对关以彤实在是知之甚少,每次见面要么在酒吧要么在酒店,最后的目的地都是在床上,但她不知道关以彤住在什么地方,多大的年龄,除了那一次在办公室发现了她的公司和她的名字,她们也真真可以称为熟悉的陌生人了。
沐瑶从来都没和一个人保持过这样奇怪的关系,她偷偷瞄了一眼关以彤,发现那人又已经闭眼睡着了,她不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只好载了回去,下车的时候那人还迷迷糊糊的不肯下车,沐瑶只好把她抱下了车,沐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无耻的人,那女人顺势就勾着她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好在关以彤轻,倒也没怎么费劲,把她弄进了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到底困成了什么鬼样子,沐瑶关门的那一霎那,那女人挨地就睡。
“嗳~凉。”沐瑶忙上前搂着她,她头轻轻靠了过来,迷声道,“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喜欢你个头。”沐瑶推了推她的头。
关以彤诡谲地笑了笑,离开沐瑶的怀抱直奔沙发去了。
这时沐瑶才瞧见披着毯子睡在沙发上的顾茗,顾茗眠浅,听到开门的动静就知道沐瑶回来了,她本以为两人应该在外面酒店过夜的。
“嗨~”关以彤趴在沙发上,闷声闷气地朝身后挥了挥手,算是和顾茗打过了招呼。
顾茗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沐瑶,摇了摇头,就起身去了客房,沐瑶见关以彤已经睡死在了沙发上,只好跟着顾茗去了。
“你还能把她带回家来了?”
“你也没告我要把她送到哪里去啊,我问她家在哪儿,她也不说。”
“不是早就习惯了酒店吗?”
“我没有那么急不可耐,好吗?没有一见到她,就只会想到上床的事,好不好?我不是一个□□熏心的人,ok?”
“走走走,管你呢。”顾茗嫌弃地挥了挥手,沐瑶只得退出来,取过毯子搭在沙发上的女人身上,还没说话呢,那女人出声道,“不要吵我,让我先睡一觉。”
沐瑶也懒得再管她了,去浴室洗澡后,就溜进客房挤进顾茗的被窝了。
“干嘛呢?”顾茗一脚踹了踹沐瑶。
“说说话啊,我们多久没这样聊天了。”
“聊什么啊,我困了,你不去管关以彤了?”
“让她在沙发上睡吧。你别躲,你再躲,你掉地上了。”
“你这房子这么多间床,你干嘛和人家挤一起?”顾茗真是受不了这个人。
“嘿,顾茗,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你怎么这么抗拒身体的触碰啊?你这身体是触须呢?一碰就要长尾巴?”说着就闹了起来,挪着身子去挠顾茗的腰。
顾茗闪躲不及,又敏感又不安,翻身过来连忙拍掉了沐瑶的手,“你都超过30的人了,能不能有个正经?”
“闭嘴!别动,别动了啊,就是聊聊天,你搞得像什么一样。”沐瑶一脚钳住顾茗的腿,不要她动弹,而后身子挪过去,轻轻靠着顾茗,“我最近心里都空得慌。”她说得悠悠然的,像是叹了一口气,顾茗还是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肩头,却没再打闹和赶她走,她也觉得空。
“要不我们出去玩一趟吧?”
“我要上班。”顾茗没情趣地说到。
“上个毛啊上,从你到这家公司你休过年假吗?陀螺还总有停的一天呢,我不管,咱们一起去,都受够了成都这破天气,每天阴沉沉的,又冷又冻,都要抑郁了。”心情不好怪天气真是屡试不爽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顾茗,顾茗松了口,喃喃道,“我最近也觉得有些闷,但之前已经休息了一个星期,公司一堆事儿,根本走不开。”
说了半天,也没劲,沐瑶没气儿了。
“等过几天,我把工作安排一下再走吧,去哪儿啊?”哪知顾茗峰回路转,突然答应,她也想出去旅游一下散散心。
“这么冷,肯定去暖和点的地方啊,去马尔代夫吧。”
顾茗没什么异议,在海岛晒晒太阳,放空,什么都不想最好,最近发生的好多事,想的她头都疼了,都要爆掉了。
“小茗啊,我最近突然很想谈恋爱,你说是怎么回事?”
“你是想和关以彤谈吧。”顾茗还真是一针见血。
“也没有啦,就是时间久了,又想拥有一段稳定的感情了,就想每天可以和一个人抱着一起睡觉,早上起来一起吃早餐,然后送她去上班什么的,想想也是蛮好的。”
“你这什么时候转了性子?想着要稳定了?还有,为什么你会突然喜欢上女人?”顾茗转过脸来,扯了扯她的衣摆。
沐瑶摸了摸嘴唇,认认真真地想了一会儿:“可能是因为突然和一个很棒的女人睡了一觉,觉得很美好,想一直继续,逐渐沉溺。”
“不会因为她是女人而放弃吗?你并不是同性恋啊。”
“我不会放弃,我只会因为不喜欢了才会放弃,如果你喜欢一个女人,却又因为她是女人而放弃,那不过是因为你不能接受同性恋,可这改变不了你喜欢那个人的事实,喜欢是一回事,在一起是一回事,异性如此,同性也如此。”
字字戳心,顾茗突然没了言语,想到那天钟晓欧问她:如果你可以喜欢女孩子,你会不会喜欢我?她摇了摇头,从来都不愿意回答这样的假设问题。
她失神的厉害,沐瑶撞了撞她肩膀,她这才回过神来,“你说得你像一个大师一样。”
“最近是研究得比较多而已。”
“好晚了,不聊了,你回去睡觉吧,求你了,我好困。”
沐瑶瞪了瞪她,没好气道,“你要不是长了这么好看一张脸,我看你这臭脾气谁会要你。”
“走走走,有的是人要。”顾茗把她赶了出去,却已经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第64章
半夜的时候关以彤醒了,从沙发上掉了下来,跌坐在地毯上,她有些晕,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处,她揉了揉眼,周遭一片漆黑,她摸了摸身体附近,也没找到自己的手机,好半天缓过劲来,才想起这是沐瑶家,黑灯瞎火,她总算把灯给按开了,打着哈欠,开了行李箱,这才拿着干净衣服和洗漱用品准备洗澡,夜里三点多,沐瑶被渴醒,下楼来喝水,就瞧见像个夜游神的关以彤在仔细打量她的房子。
“你醒了?”沐瑶迷糊又困顿。
“在哪儿洗澡啊?”
沐瑶引着她去了浴室,她旁若无人地脱掉了衣服,本来困顿的沐瑶瞬间清醒了,那人毫无自觉地回过头来,“还不出去是想一起洗?”
沐瑶望着那裸背也是觉得够了,把浴室门给带了过来,回到客厅沙发上喝水,沙发上的薄毯杂乱地散着,沐瑶撂脚躺了上去,还残存着关以彤的味道,雌性的荷尔蒙吗?沐瑶摇了摇头,亦觉得自己病得不轻。
没一会儿,洗好澡的关以彤散着头发穿着浴袍就出来了。
“你吹风机呢?”
“不是在浴室吗?”
“你拿出来给我吹吧。”
“我”沐瑶愣了半秒,好歹她也是一个会所的老板,好歹以前都是男人给她干这样的事情,关以彤这颐指气使的毛病,她还就不能惯着她。
“快去。”还没想完呢,关以彤就已经半边身子歪她怀里,浴袍都没系,只轻轻地用边角压着,那人稍微一挪,就会散开,露出里面一片风光美景。
沐瑶深吸一口气,把她身子往旁边拨开,起身去浴室给这大爷拿吹风机去了,她从来都没有这样伺候过一个人,一面懊恼一面欲罢不能。
关以彤倒是舒服地平躺在她腿上,长发散落,她握着一缕有些潮湿的长发,用吹风烘干,她从来都没为任何女人做过这样的事情。
关以彤兴许是之前那一觉已经睡饱了,一双手开始不消停地在她身上乱摸。沐瑶一手按住她,她挣脱了又开始,像个小孩子,沐瑶实在被她摸得没了办法,关掉吹风,开始反抗,由被动变主动,一根手指就将她浴袍拨开了。
“是你先点的火。”
“所以呢?”她仰头笑了笑,贴在她怀里贴得更近了些。
“那得负责灭。”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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