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过去。
啊……
他短暂地闭上了眼睛,眼前又一次快速地闪过了一切昨天晚上从瑞秋投递过来的记忆当中的那些画面。
星期日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的上衣内衬是如此勒紧着脖颈。
他感到口干舌燥,甚至是被扼住的。
*
坏消息:今天就要打仗了,而且战争的烈度是一定很高的。
好消息:至少在经过了一整个晚上的影响下,利弗的状态变得活泼多了。
至少恢复了常态嘛。
瑞秋抬手揉了一把这个小东西的脑袋。
利弗很快乐地将头顶往瑞秋的掌心里面蹭了蹭。
瑞秋一整个大心软,又一次将利弗抱了起来,将嘴唇再它的额头上贴了贴。
瑞秋在整个普通人的阵营当中都不算是很出众的。
她这一次仍然和凯妮斯组队,两个人一起朝着高处去。
瑞秋远远地看到了:原本普通人的阵营当中,一切看起来就和前几天的情况没什么区别,但是仅仅在片刻之后,当这一面的指挥旗帜飘扬起来过后,瑞秋就在旗帜的一角之后,看到了——
随着阴影已经在太阳之下生成,和先前每一次一样,有一把边缘扭曲的大剑切割出了一条长长的缝隙。
缝隙之后,一双套着金属指套的手从中伸了出来,随着用力一扯——那个熟悉的戴着黑色兜帽的面具人就从后面跳了出来。
他整个人与他身边的一切看起来都颇为格格不入。
瑞秋朝着此人的方向看了两眼,她顺便拍了拍胸前:小小的金色天使贴着她,它已经将自己的身形收得很小了。
凯妮斯注意到了她的回头观望。
凯妮斯握着她的手腕,低声说:“走了,那么奇怪的家伙,你最好不要好奇。”
她顿了顿,将那条粗粗的长辫子甩到了身后:“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上山之后再看,能够看得更清楚一点。”
凯妮斯说得没错。
在高地这样的位置上,什么都能够看见,只要望远镜的制作技术足够精湛,只要望远镜的倍率足够好,她总能够看到一切自己想要看到的。
瑞秋在望远镜中看到了那把扭曲的黑色大剑的挥舞方式。
它切开空气,呼呼生风,呼啸中带着疯狂与暴怒的嚎叫,黑袍面具人的剑术精湛得有些过分了,同样他的武器和盔甲也都太好了,那些挡在他面前的黄金裔,就像是砍瓜切菜一样被他斩断,脑袋和身体分离的瞬间,脸上的五官甚至还保持着颇为自信的神色,就好像是觉得自己一定能够解决掉对面这个家伙。
这个家伙……他会在这里留下三天。
瑞秋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她知道自己需要做点什么,三天的时间,第三天的时候,她最好和星期日汇合,跟上那个黑袍面具人,脱离这片战场。
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对方随后应该会去面对阿格莱雅,差一点杀死了阿格莱雅,但是在最后最关键的时刻:阿格莱雅被缇宝救了回去。
这一路得跟着。
毕竟,这个黑袍面具人才是他们最主要的目的。
瑞秋已经想到了应该怎么退场。
既然黑袍面具人要杀死黄金裔,并且动作幅度那么大,那么很显然,一些自己人也死在了大剑之下也是很正常的,对吧——很显然,在阴影中消失,借助着死亡让他们的形象从这一时间上“不复存在”,是一条最好的下场特效。
瑞秋在她们当前所在的这个点位上留下了一些线索。
她留下的那些线索,应该已经足够对面的指挥官发现此处有一个类似“哨所”的存在。
大概……应该足够对方过来拔除这个点位了吧?
瑞秋已经给星期日送出了相关的信息,她确信对方会知道要怎么做。
星期日还是很可靠的。
果然,此时她就看到了一些箭矢朝着自己这边射了过来,一小波密集的箭矢,并且在一波结束了之后又接连来了两波,完全是朝着覆灭这个点位、并且让这儿寸草不留的目的来的。
这是在瑞秋的计划之内的,她一把按下了凯妮斯,身前展开了一道像是冰一样透明、寒冷却坚固的防护。
凯妮斯的脑袋被她按得很低了,瑞秋将这把像是伞一样的护盾放置在了凯妮斯的身体前头,而自己则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绕了出去。
*
凯妮斯看着自己面前或者折断、或者掉落在地上的那些箭矢。
她茫然着,有些出神了。
此地留下的痕迹,仿佛从头到尾在这个高地上居高临下地对着下方的战场进行狙击的只有她一个人。
望远镜只剩下了一副,边上一点儿鲜血的痕迹都没有……如果不是她面前有一把像是巨伞一样的冰层,这一切都是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能够留下的痕迹。
但是,这冰层确实不是她能够触发的,她不是黄金裔,也不是被神明眷顾的祭司。
所以……瑞秋……
凯妮斯有些茫然地朝着四处张望起来。
此时的瑞秋已经想到了个绝妙的跑图配乐。
快节奏的、激昂的音乐在她耳边呼啸着,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吹起她长长的卷发,瑞秋知道自己此时的跑步姿势看起来颇为夸张,但正是这样夸张的姿势才给她带来了当前的速度与耐力。
如果不是为了速度快得和快银一样,和时间抢人,争取创造一系列奇迹的话,还有什么歌曲比逮虾户更合适呢?
而且这首歌的歌词,瑞秋是真的熟悉啊,她相信但凡是个网民都能够把这首歌唱上几句的。
她快乐地歌唱,快乐地奔跑在山坡上:
“See your body into the moonlight
(看着你步入月光中)
Even if I try to cancel
(我尝试阻拦)
……
Right into your mind
(充斥着你的脑海)
Deja vu!
(似曾相识的感觉!)
I've just been in this place before
(我之前来过这里)
Higher on the street
(站在街道上)
And I know it's my time to go
(我知道我是时候离去了)
……”[1]
Deja vu!
这首歌是真的很能让人在奔跑中获得快乐啊。
瑞秋快乐得像是一只获得了一只脏袜子的小精灵,免费地在山间奔跑,就这样一路非常抽象地冲到了星期日已经通过利弗给予她的简易地图标明的指挥所——顺便把好几个人的记忆掏走了一段,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