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虽然东皇是不和西凉打战了,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大王,您要那葡萄提子是吧,以后我天天派人去摘,保证您宫里的塞的满满的。”
……
西凉王嘴角抽搐,抬头乌压压的一片,口水横飞,几乎要将他淹没,奈何他也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自己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这厢的安然正躺在地上,痛苦的抓头挠脚,不同于以往撕心裂肺的痛楚,有点麻,有点热,有点痒,难以言喻的痛处如万千蚂蚁在身上撕咬,安然不停的抹着脖子,想要将那恼人的蚂蚁赶下去,可是脖颈被他挠的通红,却不见半个蚂蚁。
那青衣长衫始终站在一旁,安然痛苦的道:“师傅,你给我吃了什么?!”
“春|药。”安然听到高阳这样说,顿时满面通红,半是药效,半是羞恼,他是故意整自己是吗?可是安然看了高阳数眼,发现他只是一本正经,甚至在观察自己的反应。
安然难受的跑到后院,一口井水打上来直冲了尽,他才感觉好一点,高阳在他身旁静静的看着他,没过一会那股骚热劲又袭上来,安然又打了一桶水往头上浇,接连好几次,高阳皱眉,冷热不均,即容易感冒发烧。
他拉住了安然的手,道:“这药效不烈,过一会就好了。”
安然红着眼喘息:“什么时候药效会过?”
“两三个小时。”高阳道。
安然震惊的看着他,他现在别说两三个小时,就是两三分钟都熬不过去,他抱着颤抖的双臂,全身冰冷,但是体内却如一团火炉,十分难受,他一把抱住高阳,道:“师傅,我好难受。”
高阳惊讶的看着他,想要推开他,那人却抱的紧紧的,安然发现只要肌肤相触,自己就会舒服点,他无意识的用脖颈摩擦他的肩膀,后来又不满足这种简单的接触,他将手伸进高阳的衣服内。
高阳立刻制止的抓住他的手,安然实在难以忍受,抱着身边人一下子压下,高阳措手不及,被安然压到地上,然后是唇上的温热,高阳震惊的微睁大了眼睛,看着身上的人在他唇上吮吸噬咬,肆无忌惮的手在他身上乱摸,高阳立刻用劲力气推开身上的人,道:“我去给你找点缓解的药。”
高阳有些慌张的逃离,安然被推到井边,赤红的眼睛看着高阳逃离,他甩了甩头,带出一大串水珠,撑着井口他站了起来,颠颠撞撞的走向假山处,还是自力更生比较实际点。
他走到假山深处,光线透光石头缝隙在假山里照出点点光斑,安然靠着假山,剧烈的喘息,手下解着腰带,突然他天生的敏感让他转头,解着腰带的手停住,离他不过一米远的地方蹲着一个人,正惊讶的仰着头看着他。
安然头疼的又重新系上腰带,拱手道:“王子。”
兰登站了起来,奇怪的看着浑身湿透的安然:“你怎么了?”
“没什么,天气热刚刚下水游了个泳。”安然道。
兰登勉强接受,站在那儿不在说话,安然浑身浴火难忍,拱手准备退出去,重新找个隐秘的地方,没想到兰登突然道:“你陪我说说话。”
安然简直要疯,面上的表情很是奇怪,他从嘴里硬是憋出一句话:“王子,您想要聊什么?”能快点吗?
兰登又是半响不说话,安然难受的扯了扯黏在他身上的衣服,又用手扇了扇脖子,兰登望着他裸着的脖颈和锁骨,眼里闪出些异样的光,半响他道:“你说有男人看到漂亮的姑娘没有反应吗?”
“那是那姑娘不够漂亮。”安然直接道。
“不是,非常漂亮。”兰登坚定道。
“那就是同性恋。”
“同性恋?”兰登疑惑道。
“就是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看到女人没什么反应,看到好看的男子心会噗通噗通的跳。”安然道。
兰登一瞬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安然两只手扇着风,看着兰登惊讶的表情,既然是同道中人,他又中了药,是不是理应帮帮忙?
“王子我教你。”安然也不管兰登有没有答应,抱着他的头,唇就贴上他的唇。
兰登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安然松口道:“是不是有反应了,心脏噗通噗通的跳?”
兰登对着近距离的安然茫然的点了点头,安然笑了笑,又吻上,提醒道:“闭上眼,闭上眼。”
兰登怔松了一下,顺从的闭上眼,安然心里浴火大热,他一把抱住兰登,压向假山,唇在他齿间流连翻转,吻得一发不可收拾,安然的手伸进他的衣服内,兰登瑟缩了一下,安然的唇沿着他的脖颈向下滑。
突然他感觉到熟悉的目光在注视他,似乎还带着怒火,他看向了洞口,洞口那人背对阳光,脸上幽深恐怖,手中紧紧捏着一个药瓶,安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一把刀向他袭来,安然想起了那些被试药的痛苦折磨经历,他瑟缩了下,放开了兰登。
兰登半天没等到反应,迟疑的睁开眼睛,道:“怎么了?”
突然一阵药香袭来,兰登感觉到四肢无力,晕倒在地,安然也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46
安然睁开眼时,人已经在高阳的宫内的一个侧室,高阳站在他床边,背对着他,安然本能的瑟缩了下,退后,嗫嚅道:“师傅……”
高阳转过身,面容冷寒,眸子如刀,安然识时务的不说话,只是低着头,高阳看了他一会,就出去了,到了正室,已经有个人盘腿而坐,靠在榻上,桌前放着一杯凉茶。
高阳没好气的向那人扔出一个药瓶道:“你的药。”
彭魄嬉笑的接过,道:“这下我家公狗可以去拐隔壁的母狗了。”
高阳惊讶:“这不是给大王(东皇王)吃的?”
“谁说给大王吃的?”彭魄奇怪的看向高阳。
高阳面色铁青,道:“以后这种事,不要找我配药!”他以为是配给东皇王的,还特地在里面加了好几种名贵的补药,还找人试药……试药……原来是为一只狗试药……(求此时安然的心里阴影面积)
这时,门口响起了询问声:“药王。”
高阳看了看彭魄,道:“进来。”
掌事进来,彭魄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掌事对高阳恭敬道:“药王,大王有请。”
高阳点头。
屋顶上的彭魄如履平地,畅通无阻的在各个屋顶飞来飞去,他终于看准了一个屋顶落下,掀起一片瓦,俯身向下看去,咦,他人呢?
彭魄疑惑了一下,又开始了飞行之术,他暗暗欣喜,这具身体还不错,武功高强,关键是长得还帅。
彭魄落到了厨房这处,熟稔的掀开一片瓦,笑起,果然如此。
屋中的人正坐在灶上,翘着二郎腿上下摇晃,满嘴油汁的啃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番薯,因为烫,时不时的交换着拿着番薯的手,吐着舌头,上下扇动。
彭魄翻身落在地上,安然一瞬目瞪口呆,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再茫然的抬头看了看头顶破了的一个老大的洞。
“你要吃吗?”安然傻傻的问道,同时将手里的番薯望怀里藏了藏,警惕道,“没有了。”
“我不抢你番薯,我问你一件事。”彭魄坐到了安然身边,紧紧挨着他,一手自然地搭在安然肩膀上。
安然望了望肩头上的手,什么时候他和他关系这么好了?算了,只要不抢他吃的,其他无所谓,不过,他怎么如此了解自己的内心独白?
“你喜欢他吗?”彭魄道。
“谁?”安然咬了一口番薯,茫然道。
“高阳啊。”彭魄一脸理所自然。
安然又咬了一口番薯,谁?他喜欢高阳?呵呵呵,他喜欢高阳死!
彭魄杵杵了他,道:“诶,你别总想着吃啊,要记着正事啊,高阳此人性格高冷,如果可以就诱惑诱惑,我给你们安排的春|药,怎么样?效果是不是不错?”
彭魄挑眉,安然看向了他,淡淡道:“春|药是你要做的?”
彭魄点了点头,安然也点了点头,勾了勾唇角,默默的放下番薯,彭魄感到一种诡异的气氛,小心的移了一点距离,突然,安然抄起锅里的锅铲,彭魄一秒睁大眼睛,在锅铲就要落到他头上,彭魄先一步跳上了房顶。
“我先走了。”这句话从空无一人的屋顶飘下来。
安然望着屋顶上偌大的洞,若有所思。
那厢西凉王正握住赶来的高阳的手激动道:“找到了找到了!长生不老药找到了!”
“大王稍安勿躁,可否把长生不老药给草民看下。”高阳目光闪烁了下,道。
西凉王将枕边的紫檀木锦盒打开,一颗如婴儿指甲盖的药丸映入眼前,高阳伸手去拿,西凉王立刻紧张的道:“药王小心。”
高阳点头,鼻尖还未凑近那药丸,唇角溢出些轻鄙的笑容,这哪里是长生不老药,就是普通人吃的安神药,料想是西凉王的手下找不到长生不老药,怕责罚,想以此来充数。
高阳却道:“确实可以延年益寿。”
“果真,果真……”西凉王激动不已。
“只是……”高阳微微蹙起眉头。
西凉王心蓦地一停:“只是什么?”
“此药丸最多可以延年益寿两三年,要想长生不老还需得另想办法。”高阳道。
兴奋喜悦激动一下子消散,西凉王看着锦盒里的药丸怔怔道:“还有什么方法呢?”再去炎西寻?只怕那些臣子不把他说个头晕脑胀是不罢休的,到时候长生不老药没寻着,他到是被气病了。
“大王若是相信草民的医术,草民可以为大王配出一模一样的药丸。”高阳道,“到时候,西凉上下皆可长生不老,还怕他国来战?”
这一句话正中西凉王的内心,他颤了颤身子,浑浊的眼看向高阳,激动的道:“本王相信药王的医术,还请务必要做出长生不老丹,愿我国上下再无生老病死。”
高阳心中冷笑,面上应道,他捧着锦盒回到了宫殿,宫殿里一个人都没有,他皱眉看了看四周,将锦盒随手扔在桌上,安然从厨房悠哉悠哉的回来,高阳道:“你去哪了?”
“我去吃饭了。”安然毕恭毕敬道。
高阳点头,叮嘱:“以后不要乱跑。”
“是。”安然点头,看到桌上的锦盒,道:师傅,这是什么?”
“长生不老药。”高阳道。
“世上真有长生不老药?”安然激动拿过锦盒,打开。
“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药,都是人的私心作祟,这东西就是个安神药,那些西凉兵想蒙蔽西凉王,我也就顺水推舟了。”高阳道。
安然目光一闪,低头把玩着锦盒,道:“师傅,您下一步是不是就准备把那毒|药放进‘长生不老药’里?”
“嗯。”高阳点头,又道,“不能只让他死,得让整个西凉因他而亡。”
安然望着高阳阴冷的眸子微颤。
过了几天,西凉王与高阳一起站在炼丹炉旁,高阳将丹药取出,西凉王闪着金光的丹药,急急道:“可是成了?”
高阳摇头:“还差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西凉王疑惑。
“起死回生莲。”高阳道,“这种莲花长在西北极寒地带,随着气温的变化会有不同的形状,有时候看上去是一株枯草,有时候又如圣洁的白莲花,也许还有其他变化,但因为看到的人实在太少,所以医书上也没有太过详尽的记载。”
西凉王立刻道:“孤这就派人寻找。”
高阳点头,将原本的紫檀木锦盒又退回给了西凉王:“草民按大王寻回的药丸制了几颗药丸,虽然缺少了药引,到是长期服用,亦可强劲体魄,重返青春,大王可每日服用两粒。”
西凉王点头,喜滋滋的抱着锦盒出去,西凉王面上一瞬变冷,安然微皱眉,他应该和谁说高阳意图迫害西凉?西凉王和兰登王子是不行的,他们都这么相信高阳,那只能是朝臣和百姓了,用舆论的力量!
☆、47
安然借口为高阳买药出了一趟宫门,直奔茶楼,坐在那里听着说书先生讲着各国趣事,等众人散了,安然拿出一锭银子,放在说书人的扇面上,说书人一怔:“我们今天已经说完了,明天在说。”
“我让你明天说我说的一件事。”安然道。
“啊?”说书吃惊。
“你就说宫中出了东皇的奸细,怂恿西凉王找寻长生不老药,只要大军一派出,东皇军就会攻入。主线就是这个,怎么跌宕起伏你怎么说。”安然道。
“这个……”说书人迟疑。
安然又拿出一锭银子,说书人仍然迟疑,他面色一冷,拿着两锭椅子就要走,说书人赶忙道:“好,我明天就说这个!”
安然点头,谣言什么的最可怕了,众口铄金,三人成虎,就是西凉王不信,也不会再像以往那样信任高阳。
安然回宫,高阳在殿中等他,此时天色已晚,安然有些踌躇的上前:“师傅……”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在空中乱跑。”高阳道,面上有些紧张。
安然点头,认错:“对不起。”
高阳松口气。
过了几天,西凉王准备西下的大军突然听到遍布整个西凉国的谣言,西凉王在朝廷上怒道:“谁传的谣言!”
朝下校尉道:“大王,您是否真的要寻找长生不老药?”
西凉王语塞,校尉道:“大王,臣觉得药王有蛊惑人心,不应当在留在宫中。”
西凉王道:“药王不是校尉带进了宫?”
校尉顿了顿,道:“当初是王子病重,不得不带进宫,现在情况不一样,若药王真是东皇国派来的奸细,实在堪忧。”
西凉王沉吟,另一名臣子上前:“大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半响,西凉王道:“本王让高阳出宫便是。”
高阳和安然被赶出宫,安然道:“现今怎么办?”
高阳顿了顿:“没事,我们在城中先找个地方住下。”
安然点头,随着高阳在城中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西凉王回到炼丹炉,看着炼丹炉剩下药的叹气,世上真无长生不老药吗?
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高阳站在屋前向西凉内的方向翘楚,安然早已睡熟,突然城内响起震天动地的喧嚣呼喊声,安然惊醒,披了外衣,要出去看,高阳拦住他,道:“不要出去。”
“师傅,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安然道。
“东皇军攻过来了。”高阳道。
安然震惊,东皇这是有把握获胜才攻过来还是想冒险一试?安然看向了高阳,他面色平淡,安然可以肯定是前者,高阳肯定也有什么计划没和他说。
西凉宫内,鸣金声响,禁军侍卫呼道:“东皇国攻过来了!快禀告王上!”
西凉王正服了一颗‘长生不老丹’,欲|仙欲|死,甚至产生了幻觉,回到了少年时期,自己纵马飞扬,英姿飒爽,突然有人在他耳边道:“大王,东皇国攻过来了!”
他摆了摆手,笑道:“胡说!”
“大王是真的!”侍卫急道。
西凉王只是抱着药,不理会侍卫:“我要长生不老药,我要长生不老药……”
“大王……”侍卫无措。
突然一声震天响,宫殿摇晃,侍卫清醒过来,城门失守了,他看了一眼西凉王,突然站起,搜刮起宫里的宝贝,向宫外奔。
东皇人攻入西凉宫内,一时女人的尖叫声,孩童的啼哭声响彻云霄,东皇士兵的笑声一直在这座有着四百年历史的古城回荡,直到这件事过去许久,西凉人回响起那夜西凉城内发生的惨状,仍然忍不住颤抖。
奸|淫掳掠,是一个时代的结束,也是另一个时代的开始。任何国家的兴起,即使史书上说的再高尚,也是踏着一层层白骨堆砌而成。
安然看着西凉城内的大火,猛然转身,强迫自己镇定了几秒,平静问道:“师傅,王宫怎么会这么快就破了?”
高阳也望向那火,眼里熊熊燃烧的,安然不知道是欲望还是烈火,他道:“我给西凉王吃的是我另配的一种药,一旦吃了,就会上瘾,渐渐会四肢无力,产生幻觉,现在想来,我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城内的惨叫声隔着一墙穿到安然的耳中,安然瑟缩了一下,高阳看向他道:“你放心,你不会死。”
安然看向他,这时外面的门开了,十几个官兵全身染血的进来,他们的刀也滴着鲜血流了一路,突然为首的将领跪地道:“参见王爷。”
安然震惊的看向高阳,高阳点了点头,一贯的清冷:“备一匹马,让我们出城,这里的人随便你们处置。”
“是。”将领道。
不一会,将领牵来了一匹马,高阳望向了安然,拉了拉他身上滑下的衣服,上马,伸出手,安然看了看周围的士兵,搭上他的手也上马。
立刻,马儿向屋外跑去,高阳驾着快马,安然感觉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惨烈的叫声,他不敢去看两边将士的奸|淫掳掠,只能紧紧的低着头,握紧了手。
跑了一天一夜,西凉城的呼喊声已经被甩了很远很远,但是仿佛还在安然耳边回响,他怔怔的跟着高阳下了马,进入了一处府邸,高阳道:“你就在这里住下吧。”
高阳准备走,安然拽住他的袖子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高阳顿了顿,道:“东皇昊阳。”
安然猛然面色,高阳奇怪的看向他,安然这才恢复平常,道:“我没想到你是王爷。”
高阳淡笑,摸了摸他的头:“既然认了徒弟,不管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我徒弟。”
第9节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