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卸了劲儿,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盯着那锁兀自出神。
次日,棺材店来了人,将神婆殓进了棺材,涂幽在那屋里坐了一整夜,手脚也凉了,只觉得浑身疲惫。眼见着那神婆被殓进棺材,他才起身,冲着娟儿低声说:“新衣服我过些时日来拿。”
娟儿点了点头。那神婆好歹同她生活了好些年,乍一去了,她心里竟还不是个滋味,脸上也怏怏不乐,看上去十分疲惫。
涂幽又扭头看了眼狍子精,挤出一个笑,问他:“走不走啊你,回家了。”
狍子精屁颠屁颠地跟上去,犹犹豫豫地说:“你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还好。”涂幽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天边一点霞光露了出来,没一会儿便染红了半边天,竟有些头重脚轻,像踩在云上的感觉。他晃了晃头,四处打量了下,直至看见狍子精担忧的脸,视线才变得清晰。
他看着狍子精发着呆,狍子精伸出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露出了一个有些释然的笑。
他低头将那长命锁系在了他腰带上,狍子精见状,小声说:“这是你娘留给你的…你…”
涂幽摇了摇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蹭了蹭他额头,道:“我没有别的了,你要好好活着,才能穿上那身红衣裳做我媳妇。”
狍子精红了脸,“红衣裳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