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点儿声,还没醒呢……”小竹压低了音量,“爷吩咐了,让我们别吵醒主子,让主子好好睡一觉。你不是送陈总管么,怎么去了这么久?你看我一根穗子都打完了。”
“真好看……”小笋叹了口气,“昨儿我还是头一回见爷发那么大的火,门都踢坏了。我不是偷偷问陈总管发生什么事儿了嘛。”
“这事儿我知道。昨儿天气好,我跟着主子往前头逛去,正好看见府里的苏总管来了,主子让我去问府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见苏总管急急忙忙的,还当是什么大事呢……哼,不过是府里的年侧福晋病了,哭闹着要见爷,要爷回去呢!府里上下的主子们谁没有个着凉发热的,偏她就闹成这样,自以为高人一等似的……”
“咱们主子生气了吗?”
“能不生气吗?我也是头一回见咱们主子真的生气,但也不过是跟爷顶撞了两句,爷就发起火来了。哼,都是姓年的闹的!主子回来气得晚饭也没用。”小竹愤愤不平地低声道。
“这就难怪了……我跟你说,陈公公告诉我的,爷昨晚一直在前头书房呢,哪儿也没去,只让陈总管回府里看了看……结果,等陈总管来回差事,才见爷独自在书房生闷气呢,摔了一地的东西……”
寤生听到这里心中不免一颤,咬了咬唇。
“……我就知道,爷心里就只有咱们主子,我听底下的小叶说——她也是听小安子说的——爷跟咱们主子早就认识了,后来阴差阳错才分开。但爷跟主子缘分却未尽,偏巧不巧,爷去江南办事,正好遇到咱们主子,咱们爷就用八抬大轿把主子接回了京城……”
寤生忍不住暗自啐了一口:什么八抬大轿?明明是掳掠抢劫强取豪夺好不好?!
“……小叶是谁?”小笋疑惑地问。
“就是咱们膳房的小月……上回不是年侧福晋来过吗?不知怎的被她听到下面人叫小月,她当即就给小月改了名,说犯了她的忌讳,让改成小叶了……”
“咱们主子不知道吗?”
“有什么事咱们主子不知道?只不过咱们主子好涵养,不跟她一般见识罢了。年侧福晋来闹咱们主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那一次还把咱们主子给闹的生了病……想想就来气……”
“咳……”寤生闭着眼咳嗽了一声,外间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片刻后,小竹轻手轻脚地进来,见她还在睡觉,这才放下心来,为她掖了掖被子,才又出了屋去。只是两个丫头再不敢聊天了,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