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然端药而入。
齐天单手捧住霍水仙脑勺,微微抬起,将一旁闲置的枕头垫于其脑下,伸手去接药碗。
温子然却是面色一沉,猝不及防将手一缩,齐天接了个空,正不明所以,却见送药人神情突变,齐天蓦地心紧,“怎么了?”
温子然将药碗随手一搁,走近两步,喃喃道:“不对劲,不对劲。”
悬而不落的心因温子然一句话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齐天再次看向霍水仙时,只见她原本惨白的嘴唇竟开始微微泛红。
情状有变,温子然当下再次切脉细诊,同时用手指撑开霍水仙阖上的眼皮,观了一观,随即将手伸入袖中,手再出时,指间赫然多出一枚银针。温子然快速地将银针行入霍水仙耳后,俄而取出,却见银针尖端,已然发黑。
温子然太阳穴突突而跳,捏着银针疾步迈至桌前,取一只空杯,提起水壶倒入清水,而后将银针浸入水中,片刻取出,又从腰间荷包中拈出一粒白色小丸,投入杯中,遇水即化,不过眨眼功夫,方还清水一杯,未几见红。温子然面色越发难看,他将水杯端到齐天面前,“你看这个。”
“有什么不妥?”齐天一时不知其中。
温子然声沉沉道:“她并非简单地被刺伤,而是中了剧毒。”
剧毒二字犹如一根冰针扎入齐天心脏,其瞳孔赫然放大,猛一拳砸在床沿,目光阴鸷,狠意骤盛,“解药在哪里?”
温子然摇了一下头,“难就难在这里。”
齐天眼光骤寒,额间阴霾蔽日,“怎么说?”
“我原本以为下手之人因行事慌乱,方未伤及要害,虽受重伤,却不致丧命,但,是我判断有失,”温子然瞥了一眼杯中红水,继续道:“歹人的意图,根本不在一刀致命,而是刀上喂下的剧毒,这毒……”温子然鼻息渐重。
素能起死回骸的鬼医欲言又止之态让齐天当下涌出不好的预感,忙问道:“这毒怎么了?”
温子然一字一顿地道:“此毒乃前朝皇后亲手炼制,名为化烟散。”
“前朝……皇后……”齐天攥地拳头“咯咯”作响,眼中杀意迸发。
齐天倏然起身,嗓音干涩,“我去拿解药。”
☆、香消玉殒
半柱□□夫后,齐天杀气腾腾地冲进齐府。
府上一众人观其面色,尽皆望而却步,无人敢上前见礼。
此时,凤戈瑶正坐在水池边,凝定一池接天莲叶,映日清荷,目光迷离,神思不属。其五步之距处,若尘静静伫立,安然疏闲地看着她。
气愤填膺的齐天步踏疾风般走近,猝然抽剑,锋芒直抵其鹅颈,气势咄咄逼人,叱咤道:“拿解药来。”
若尘被齐天周身散发的杀意吓得惊慌失措,当下挺身而出,挡在凤戈瑶前面,“公子,发生了何事?”
利剑胁身的凤戈瑶却是波澜不惊,眼中看不出一丝诧异和惊慌,安静从容地望着荷尖蜻蜓,对齐天突然的持剑相向,似乎并不意外。
齐天一把推开若尘,怒吼道:“我再说一遍,解药拿来。”
凤戈瑶淡然回首,面带笑意,“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