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出一个弧度。
“这水上精灵变换多端,令人回味无穷,但怎奈我见识浅薄,不能参透其精妙,只是看个热闹,心里看个欢喜。”
“心中欢喜则可,至于旁的,倒是不那么重要。”
黄俞颔首道,“我得赶快回家了,掐点儿赶上守岁的时辰。”
“那我同你前去。”
黄俞惊道,“郎君不回自己的家么?”
“家中清冷,倒不如跟你们一起守岁。每逢面对冰冷的墙壁,孤灯独影,我打开窗牖,迎面而来的只有漫无边际的寒冷……”
“好好好,我带郎君回去。”
在雪地里走了一会儿,脚印一深一浅地踩在雪地上,袜靴已被雪水打湿。黄俞的小脸儿被冻得通红,颤颤巍巍地杨濂说道,“郎君可还撑得住?再走一刻钟便到家了。”
说罢,杨濂将身上的鹤氅脱下,往空中猛然一甩,抖下衣服上的雪珠,继而披在黄俞身上。
“这……郎君?您还冻着……”
“我不冷。”
黄俞没再说下去,只觉得贵人的鹤氅还真是温暖,整个人瞬间暖和上不少。
黄俞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自己在雪地里冻上个几个时辰都没事,但贵人就不同了,他若是冻着病着了,只怕是要命的事。
原来一个人能温柔到这种程度?
唉,贵人真真是人美心善哪!
索性这种罪恶感持续不久,二人就走回了家。
黄四娘见二人发梢上凝结的冰霜,忙倒了些热水递给他们。抬眼一看,却见黄俞身上穿着杨濂的鹤氅,心底里对这个女婿的好感又增加不少。
“郎君,我们还是先去烤会儿火吧,将身子暖暖。”
杨濂喝完热水后,随黄俞坐在火炉旁,将自己的手烘在火上。
“你离这么远,能烤得上么?”黄俞噗嗤一笑,“郎君先烤会儿火吧,说起来,这炭火还是你找人送来的,客气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