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冢作者:风之岸月之崖
第11节
而后、视线里,就见得那一抹白衣走到少年身旁,指尖挑了少年的下颚,在赫澜渊眸色□□之际,轻笑一声:“这孩子,我要了”
……
琼花楼的二楼,上坐的都是一出身不凡的贵家公子,相比于一楼的喧哗,二楼要显得清净一些,临窗的角落,只要一个扭头,就可以看见街道上的繁华。
京城,大周国的首都,呈现眼前的都是一派繁荣昌盛之像,不知道掀开这层外衣之后,它底下会是什么模样?是不是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就如同……白画斳一样,明明就是那么一个不染尘埃之人,却偏偏……
“玉橫,怎得不吃东西,在想何事?”
“没想什么”收了思绪,赫澜渊拿了筷子,便随意夹了块肉放到口中,嚼了几下,可还来不及吞入腹中,口里传来的味道,当即让赫澜渊整个脸色一变,而后猝不及防侧身朝旁吐了起来。
“怎么了?”
看他状况突然,南宫越跟莫绍谦都不禁愣住。
赫澜渊这会子却说不出话,兀自转朝一边,拍着胸口恶心不止。
放下碗筷,南宫越忙给他拍着后背,莫绍谦也急忙帮他倒水,可赫澜渊这恶心的情况似乎完全没有好转,一下子倒让两人有些担心起来。
三楼厢房,男人踏步而出,原本是打算领了身后的少年打道回府,却猝然被窗边的动静吸引住了,当下只对身后的老者低声交代,老者点头一笑,便领着少年错步而去,而后男人上前直径走向了窗边:“澜渊?”
这声音让赫澜渊心里一突,却无暇理他,只管自己拍着胸口难受。
男人并不理会南宫越与莫绍谦在看见自己时的诧异,只端了桌上的几碟子菜食闻了闻:“是韭菜猪肝”放下碗,遂对小二吩咐:“去拿碗酸汤过来”
“好叻”小二应着忙手脚利索的去办。
待得酸汤被人送来,赫澜渊端过忙喝了好几口,似乎这才好些。男人干脆在他身旁坐下,又给赫澜渊倒了好几杯清漱口过胃,赫澜渊这才感觉好了很多,只抬眼时,眸里已经被弄得起了水雾,反倒映着一种我见犹怜得错觉。
“澜渊这胃娇贵着呢,一般的生姜蒜子可都入不得胃的,油腻的话,那可是最忌猪肝了,当真是让二位见笑”看着一旁傻掉的两人,男人的口语之中透露着一种亲昵般的宠溺,仿佛这赫澜渊便是他房中正受宠的哥儿一般。
眨眨眼,莫绍谦半天才回了神:“你们……是……”什么关系?
南宫越惊诧之后,忽而笑道:“少庄主怕是认错人了吧,他可不是玉橫赫澜渊,而是赫家的四公子,青珞赫影灵啊”
白画斳转眸看他,脸色挂笑,却并不言语。
赫澜渊当没有听见,兀自给自己倒水喝下。
南宫越却是复笑:“早些时候,我与影灵有些误会,闹得不太愉快,今日便是趁着少谦之情前来这里化干戈为玉帛的”
“曜日说笑了”白画斳依旧一派的从容:“旁人我还认不得,但澜渊,又怎可认错呢”
“可我三哥今天真没出来”放下杯子,赫澜渊刻意学了弟弟平日里的模样,有心想要试一试这白画斳:“我可不像三哥那样,吃什么都容易过敏的,只是这猪肝油味儿太浓,一时间才受不住的,不过刚才的酸汤真是好喝”那模样,相极了弟弟时而嘴馋的样子。
白画斳听的心里一突,眸底的异色一闪而过,伸了手便想要去抓赫澜渊的手腕:“一会可要我送你回去?”
赫澜渊侧身避开:“时间还早,我想再多呆一会,晚些时候曜日他们会陪我回去的”
白画斳低声一笑,仿佛不论何时他都是这般的温润儒雅:“也好,说起来,有些时候没见过你三哥了,也该去看看他了”起身拂衣:“先做告辞”而后,便萧然离去。
莫绍谦僵在一旁,确定白画斳已经踏出琼花楼,当下便有些激动起来:“玉橫,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指甲掐进掌心,赫澜渊面色却平静无常:“不过便是普通朋友而已,早前的时候他帮我救过大哥”
莫绍谦听得狐疑。
南宫越却隐隐的似乎明白什么,只道:“白画斳这人的风流,在京城里不算什么秘密,许多想要巴结于他的商户们,总是变着法的想给他送人,以求商路通顺,不过又因他模样实在出众,眼光也挑,不是美人便断断不会要的,你与他若只是普通朋友倒也罢了,不过还是听我一言,莫要与之深交为好”
赫澜渊转头看他,并不说话。
南宫越以为他没弄懂,慎重了面色负道:“这天下,若论及无心之人,七贤庄的白画斳便是首当其冲,轻易信了他的话,吃亏得会是你”
莫少谦也跟着点头:“就是,白画斳这人多情得很,只要是个美人,没有不爱的,也不知道他的心是可以被分成几瓣,真想看看哪日他也被人以其人之道还他其人之身,不过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有这么一日啊……”
是个美人都爱?
以其人之道还他……其人之身吗?
夜晚,躺在榻上,赫澜渊脑子总是不断的想着今日酒肆所见,白画斳……当真收了那个男孩,一想着他那挑起了男孩下颚的指,曾摸过自己,赫澜渊就浑身一震哆嗦。
是呢,一个人的心到底……是可以被分成几瓣?今日他收了那男孩,是不是忘记了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他是不是……一直只是在逗着自己玩的?
回想着,大哥成亲那日他说的话,他所有的举动,赫澜渊心里便是一震翻涌。
其实……那些都是假的吧?只是为了证明……他白画斳是不会被人……拂逆的?
这个认识,让赫澜渊遍体生寒。
如此心烦意乱的想着,却骤然听得窗户有动静传来,赫澜渊心中一警,顿时翻身而起,空手朝着窗边攻去,突然出现窗边的那抹白影兀然闪身而避,一把抓了赫澜渊的手腕,便顺势将人抱入怀里。
赫澜渊抬腿一踢,没曾想对方却是乘势将赫澜渊一把横抱,而后直接丢人床榻之中,身影便整个重重压了下来:“好些日子没见,你身手倒是愈发利索了”
这声音……
反应过来此人是谁,赫澜渊当即只觉得胸口瞬间火涌,正想要发作时,白日里莫少谦说过的话却突然回想,以其人之道还他其人之身,而后赫澜渊面上当真端出一幅无事之像,调笑道:“我倒是不知道,堂堂一庄之主,竟也做起了这偷鸡摸狗的勾当”
男人闷声低笑:“我这不叫偷鸡摸狗,叫窃玉偷香”与赫澜渊蹭了蹭鼻头,男人又问:“早前我来找你的时候你不在,去了什么地方最好是如实招来”
“你可以猜猜”
男人的手,随即沿着赫澜渊的腰线朝下滑去:“如果是去私会情人的话,我可是要罚你的”
“情人?你说的是你吗?”故意任凭男人手里的动作,赫澜倾连自己想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自然不是你的情人”而男人也没有太过,只是指尖一直在赫澜渊的腰上流连不断,贴在耳边低柔暧昧:“我是你男人”音才落,冰凉的五指已经探入衣中。
赫澜渊身体一僵,抬手抓在男人肩头:“久不见你,如今却突然半夜翻墙而入,难道便只惦记着做这档子事儿?”细细的吻,开始慢慢的落在颈子上,赫澜渊微微仰头,眯起了眼,似有纵容之意。
男人与他紧贴,忽而停下:“若不是想念你了,怎么会一见到你便这般没了自持”说是说着,但他却不敢真有过分僭越的举动,因为他没有忘记……澜渊一直都没有彻底忘掉自己以前的事……
赫澜渊低低而笑,笑声里,仿佛是刻意想要引诱这人,那笑声里竟了多分平日里所没有的魅:“不知道这种话,你是不是也曾对其他人说过?”
“你觉得呢?”男人只将话题又丢了回来。
赫澜渊将人推开,翻身侧躺:“看你来我这里这么畅通无阻的,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我弟弟呢?”
“你弟弟?”男人似乎当真意外:“是谁?我怎不知你还有个弟弟,若说起来今日我倒是在琼花楼见过一位,便不知是你还是谁了?莫不成那人便是你弟弟?”
若不是掌心抓着身下的被褥,也许此时赫澜渊会很想一巴掌给这男人打个内伤出来。
“我是还有个弟弟,叫影灵,与我同岁只比我小了片刻,不过他的模样与我到宛若如出一辙,你若见了,必定分不出我们兄弟”
手臂横在赫澜渊的腰上,男人胸膛贴在他的背上:“若是旁人我自然是分不出来的,但若是我的澜渊,只是一眼我必定能认得你来”手臂收紧,将人抱在怀里,男人的口蜜腹剑中满是动听情话喃语:“我的澜渊,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
☆、第四十一章:那厢之事
朝堂的风云暗涌近日越发凶猛,众朝臣都在为了新帝的事而分庭抗礼,驸马府,赫澜倾以身体重病为由,推去了几位皇子的欲意拉拢,只闭门养病,景和公主虽然也想帮忙兄长,只看着赫澜倾确实一日比一日还遭的身体,什么话都不愿再说,只想将人照顾好了便是。而赫府,赫成义一直是最初的态度,仿佛并不支持谁,也不反对谁,中立的态度与赫澜倾一样,完全的撒手不管,只有御丞相对于新帝的事十分上心,结果只说了一句话,就遭到了四皇子上官青墨的打压……朝堂不稳,百姓也是人心惶惶……
赫府里,季暮云听着下人们议论御丞相近日的事,微微蹩着眉,新君不定,国乱将起,到时候别说这些在朝为官的,只怕第一个遭罪的,就是那些小老百姓。这朝堂的事也不知道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定下来,说起来,自从先帝驾崩之后,那赫成义就总赖在家里足不出户,这倒也罢了,可这人近日总爱往自己院子里跑,这情况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去?才想着,一推门,然后季暮云就楞在了门边。
好吧,赫成义又来了。
“你去哪了?现在才回来?”
季暮云道:“外头下雪了,我去院子里看看那些狗崽子有没有被冻着”
赫成义恩了一声,起身走到床边,看了看窗外的一片银色:“入冬了,这小院清冷,不如你般到东配院去吧,那里暖呼些”
季暮云一惊,骤然抬头看他:“般去东配院?”那时候夏氏一定会明里暗里下毒什么的弄死自己吧?想到这个,季暮云当即摇头:“谢谢将军好意,我在这里住了多年,已经习惯了这里,突然间让我搬去,一时间只怕我难以习惯”
赫成义无声低叹突然垂眼,盯着季暮云只看不语了。
“怎……怎么了?”季暮云被他看得一阵心虚,忍不住朝后退了两步:“何故……何故这么看我?”
赫成义摇头:“罢了,我另外还有事,便先去书房了”
季暮云双眼一亮,眼底瞬间涌起了几分愉悦:“那将军慢走!”送得简直是不能更快。
“……”
结果赫成义这一次是胸闷着被季暮云赶了出去。
眼看着赫成义走得远了,季暮云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只没想这刚呼了口气,心口瞬间一阵翻涌,猝不及防地让他扶着门框呕了半响。
赫澜渊远远过来,一看这个情况,整个人都惊了一跳:“爹亲,爹亲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是不是又病了?”
抬眼看看儿子季暮云摇头,等着胸口的翻涌平复下去,季暮云笑道:“没事,就是饿了好一会,想吃点东西”
“那我陪爹亲用膳”
屋子里摆放着取暖的炭盆,热炕上,赫澜渊与季暮云对面坐着,父子两人都一样得塞了满嘴的食物,腮帮子胀鼓鼓的活像两只大松鼠一样,这父子两人突然的相互对看一眼,而后都相互的噗嗤笑了出来。
“看你这样子,活像没吃过饭一样,嘴角还都是饭粒”季暮云笑笑。
赫澜渊一口吞了口里的食物,也道:“爹亲还说我呢,你看,你不跟我一样呢”也是嘴角粘着饭粒。
季暮云摇头笑笑,继续低头吃饭。
赫澜天盯着他看了半响,道:“爹亲今日食欲很好,我好像都没见你吃过这么多过”
季暮云点头道:“这两日,这两日好像是的,饿得快,也爱吃了些……”似乎有点奇怪啊……
赫澜渊笑道:“能吃是好的,爹亲身子本来就单薄,是应该多吃一些,这样身体才能好”
甩了甩头,季暮云没再多想:“好几日都不见你回来了,你大哥的事已经处理完了?”
“其实我昨日就回来了,只是看父亲在这里便没有进来打扰,便直接回了房间”吃着一口的菜,赫澜渊口齿不清的道:“大哥的事已经处理完了,现在他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轻叹着,季暮云摸摸赫澜渊的头:“幸好有你啊”
赫澜渊眯眼一笑,干脆自己仰头,朝着季暮云手里蹭了蹭。
入冬的时节,气候寒冷异常,之前的时候下过一次大雪,到如今地上雪化了,天上也没再下过一次飞雪。
从季暮云的院子出来,赫澜渊觉得自己今天似乎也吃的多了一些,披风下的手一直在揉着自己胀鼓鼓的小肚子,结果没揉两下,就弄得心口翻涌,忙扶着走廊的红柱一阵干呕。
搞什么?
自己今天好像没吃到什么过敏的东西才是?
蹩着眉,赫澜渊摇摇头,才刚感觉好了一些,身后便有脚步声接近:“三哥?你怎么了?”
是弟弟赫影灵。
扭头看向身后的人,赫澜渊总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从来都没有习惯过:“我没事,就是之前可能不小心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所以有点过敏”
“哦,那三哥你自己要小心了”赫影灵睁大双眼看他,一脸的天真无邪而又纯真:“三哥的胃一向娇贵,只是一点东西吃了都要吐,要是再不仔细吃错了别的,可不是得要命了吗?”
所以这真得不是在咒自己早死吗?
微蹩着眉,赫澜渊随意道:“我这胃,从小就这样了,若不然爹亲何必将我送去无量山呢”
眨巴眨巴双眼,赫影灵一脸的好奇:“无量山好不好玩?下次三哥你回去的时候我可以跟你去吗?”
所以照镜子什么的感觉真是一点也不舒服。
长长一叹,赫澜渊道:“下次吧,到时候我带你去,我刚吃错了东西,不太舒服,就先回房了”
“哦,那三哥你去休息吧”擦身而过,赫影灵一点也没有想要询问他身体情况的意思。
对于这个弟弟,赫澜渊跟他也亲不起来,也许是因为两人太过相像,以至于每次见到都像是在照镜子一样,偏生这镜子里的人的本性与自己又那么地不相似,实在怪异,长长一叹,赫澜渊拍了拍胸口,转身回了房间……最近好容易犯懒啊……
穿出内院,赫影灵直径出了赫府大门,一扭头,就看见那等在门外的马车,面色一喜,赫影灵小跑上前:“白画斳!”
车帘撩开,里头的男人转眼看来,出色的眉眼,眼角皆是儒雅高贵的风韵:“比约定的时候早了一些”
“你好久都没找我了”赫影灵抱怨着,钻进了马车。车夫驾了一声,马车摇摇晃晃行驶起来。
白画斳倒了杯茶,递到赫影灵的手中:“近日公事繁忙,这两日才抽出时间来,这不,一得闲我便来看你不是?”
赫影灵哼哼:“你就骗我吧”
白画斳轻笑,指尖捏了捏赫影灵的鼻子:“我骗你做何?”
“算了”赫影灵笑笑,不知是又想起了什么,突然蹩眉:“对了,你这么厉害,认识那么多人,那你有没有什么人可以医治食物过敏的病吗?”
这话,听得白画斳一愣:“食物过敏?”
“是啊……”赫影灵拧眉:“就是我三哥啊,他从小就对好些东西过敏,轻易吃不得,不然不是这里难受,就总是会吐,吐出来的话可能会好一些,可那种感觉也不好受,我跟三哥虽然不怎么亲,可到底也是我哥哥啊,我也想让他好些,只是……”赫影灵一脸复杂。
“只是如何?”白画斳垂眼看他,虽脸有笑意,却仿佛是在通过他去看另一个人?或者已经忘记了眼前的这个……不是玉横……
“只是三哥好像不怎么喜欢啊”赫影灵长叹:“我也不敢跟他多有放肆,但我还是想他能好好得”
抬手摸摸赫影灵的头,白画斳道:“食物过敏虽然是天生的,但要医治也不难,回去我便找人问问,玉横的情况不算太过严重,想来应该是可以医治好的”
“真的?”赫影灵面露大喜:“要是三哥不再食物过敏的话,那到时候我就能拉着他去吃好多好吃的,这样三哥就会跟我好了吧”
白画斳笑着点头。
赫影灵欢喜得直接朝他身上一扑:“白画斳!谢谢你!”
“何须言谢呢”
“不,一定要谢的!”
看赫影灵坚持,白画斳指尖刮过他的脸颊。
赫影灵面上一红,似乎心有所动,却是对着白画斳的脸,主动一问,而后才故作无事的问:“今天要带我去哪儿啊?”
白画斳,微微一愣,遂只是笑:“去了,你便知道”
……
年前的时候,有几个好日子是最合适办婚嫁之礼,莫少谦与南宫越两人是从小的青梅竹马,如今莫少谦刚好到了十五弱冠之年,南宫越便急不可耐想要将人娶入南宫家,喜礼这日,赫澜渊受到邀请去了南宫将军府。
莫少谦与南宫越的成亲之喜,南宫家来了不少人,虽然有些人总会无心的以为的南宫越这是在取男妾,但南宫越每每总是笑着回答,莫少谦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的男妻,宠溺幸福的氛围,直惹的满堂宾客笑意不止。
以哥儿的条件来说,能得一人如珠如宝般的对待呵护,其实是很羡慕人事,就连赫澜渊在旁看着也满心都是羡慕。
这种一心一意的人很少,放眼望去,那个大户人家不都是三妻四妾的?有谁是真的只得一心人呢?也许有,但那很少。
人群中看着莫少谦与南宫越在众人的见证下举行仪式,叩头跪拜,赫澜渊突然就觉得自己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闷堵。
莫少谦是个哥儿,南宫越是个小子,即便哥儿受孕不易,可也不是没有机会,他们在一起也没有什么问题,那……那如果是自己呢?
自己是个小子,白画斳也是小子,如果让旁人知道自己跟白画斳的关系,那结果是怎样的?
结果的相像,让赫澜渊摇头了。
“礼成——!”
司仪一声高喊,大厅里顿时一阵欢呼,所有人都朝着那对新人涌了过去,道喜祝贺,好不热闹,只没有想到莫少谦却推开众人,直接朝着赫澜渊跑了过去:“玉横!”
“恭喜你了”赫澜渊笑。
莫少谦脸颊虽然绯红,却还是显得大方异常:“现在我成亲了,到时候你将来成亲的话我也要去的!”
自己成亲……有没有那一日?
想是这么想,赫澜渊还是点头:“到时候我一定亲手把请帖交到你的手上,恭候着你跟南宫越的大驾”有没有那一天都不一定,可话一定要说……
眼看着莫少谦又被拉了回去,跟着南宫越一起应对着众人的敬酒,赫澜渊退到一旁,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突然就想起了另一个人。
白画斳……好些日子都没有见到他了……
☆、第四十二章:虎穴虎子
夜色清凉,悠悠晚风拂过脸颊的感觉十分舒适,凉亭顶上放着两坛接过封的酒坛子,旁边,赫澜渊身下铺着狐裘,两手枕在脑后,一副昏昏欲睡之像。
莫少谦与南宫越成亲之后,赫澜渊去过一次七贤庄,但却没有见到白画斳,只得门侍告知,白画斳出门去做生意要几天后才会回来。
其实,赫澜渊还有些好奇这白画斳做的到底是什么生意,明明就是一介商人却又有着雷厉风行的手段,不过半日就将大哥堆积的军务都处理完了,他真的只是一个百姓?似乎不太像……而现在他在池州,那来回的话……也需要六日路程,还不算上他在那里的时间……正想着这人,赫澜渊明显的感觉到了身边有人突然接近,只是察觉不到任何危险,便也随了他去装作继续熟睡,没曾想……
有人在自己唇上淡淡一吻。
“夜里寒冷,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是不是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