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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乐换来一巴掌,耿弋打的,打完把人往大红怀里丢,也不管赵大乐鬼哭狼嚎,转身就上了楼。
庄峰和大红两人偷着乐,被耿弋余光一扫,全都装作没事人一样低头擦桌子。
明珠说不用他们送,自己牵明宝回家,不等庄峰开车,自己就拉着明宝走了,庄峰开着车没一会追上两人,按着喇叭,又开窗户去喊,“赶紧上车!”
喇叭声扰民又喧哗,不少人已经伸头看过来,明珠没办法,拉着明宝上了车。
“大晚上回去干吗,住那一点都不安全,还不如住耿哥楼上,有他在,至少没人敢动你。”庄峰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明宝,“不是我说,别人如果拿你弟要挟,要你做什么,你都得乖乖照做。”
就这么一句话,听得明珠后脊发寒,她偏头看了眼明宝,小孩子吃饱喝足就有些犯困,坐上车没一会眼皮就上下打架,她把弟弟揽在怀里,过了许久,才开口问庄峰,“你们为什么要保护我们?是因为那些债吗?”
“你觉得呢?”庄峰笑出声,“反正,我是没遇到过你这种阵势的,耿哥从来只会让我揍人,没有让我们保护过谁,你是第一个。”
明珠抿着唇,没再说话。
庄峰在前面一边开车,一边絮絮叨叨地说:
“火急火燎在元旦之前就叫我们回来,还以为出啥事了呢,结果,就叫我们轮流守在你家门口。”
“不止你,还有你弟弟,不管去哪儿,我们都跟着。”
“不然,你以为你能安全到现在?”
“所以我说,你住耿哥楼上是最安全的。”
车子停下,明珠心情复杂地道了谢,明宝在车上就睡着了,一直被明珠半抱在怀里,下了车,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就往明珠怀里拱,“姐姐,好冷……”
明珠揽着他往家里走,门口全是烟头和各种垃圾,还有一些尿渍被冻了起来,明珠在屋里开了灯,出来看见的就是满地狼藉。
她先去烧水,随后拿了扫帚来清扫,简单把垃圾扫干净,这才去房间里,盯着电水壶发呆,明宝困得歪在床上睡着了。
她伸手去摇醒他,“洗漱完才能睡。”
“哦。”明宝揉了揉眼睛,小声说,“姐姐,我也想跟乐乐住一起,这里好冷。”
明珠洗毛巾的手顿住,屋子里确实太冷了,没有空调,到处都冷冰冰的。
她把毛巾拧干拿来给他擦了把脸,见他原先肉嘟嘟的脸都瘦没了,她心口一酸,揉了揉他的脑袋,轻轻抱住他。
“姐姐,你怎么了?”
明珠摇摇头,“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快十点的时候,明宝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明珠收拾完快递寄来的行李,洗漱完后,把水倒出去。
庄峰的车就开在院子里,他正翘着腿躺在副驾驶,一只手里握着手机不知道跟谁打电话,见明珠出来,冲电话那头喊了声,“哎,哥,人出来了,你跟她讲。”
明珠心下一跳,知道电话那头是耿弋,脚步踟蹰片刻,还是走了过去,一只手拿着盆,一只手接过电话放在耳边。
耿弋等了会,没听到声音,问了声,“明珠?”
隔着收音筒,他的声音质感又低醇,明珠没来由地耳热,她低低应了声,“嗯,是我。”
耿弋低声说,“药记得涂。”
她点点头,“嗯,涂了。”
“好,没事了。”
“……”
明珠握着手机,还给庄峰之前,冲电话那头小声说了句,“谢谢你。”
耿弋喉咙里溢出一声“嗯。”
两个人都没说话,边上庄峰伸着脖子偷听,没听到什么,明珠已经把手机还给他了,拿着盆转身就进了屋里。
隐隐约约的,她听见庄峰冲电话那头问,“哥,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这么舍不得,把人弄回去啊,睡一张床多舒服啊,大冷天的……”
明珠把房门关上,脱了鞋上床,给明宝掖了掖被子,这才闭上眼睡觉。
这一夜,梦里翻来覆去都是耿弋那张脸,垂着眼睛看她,质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热息喷在她脸上,低低的声音问她,“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明珠眼睫颤了颤,就见他低头吻了下来。
触感真实得让她后脊不停打哆嗦,等醒来之后,才发现是梦。
她揉了揉脸,实在难以想象,自己会做这样的梦。
明珠早上过来的时候,就觉得脑袋有点晕,她以为是昨晚没睡好,打扫完楼下的卫生,又把账单录进电脑,处理完毕后,她头疼得不行,趴在桌子上缓了缓,眼睛一闭,就这么睡了过去。
耿弋一上午没见她上来,专门下楼看了眼。
大红和庄峰出去要债了,剩下吉丰正在约炮软件上钓妹,耿弋过来时,拍了一把他的脑袋,把他手机拿来,直接把软件给卸载了。
“操。”吉丰哀怨地看着他,“哥你干嘛啊。”
“有女人还在外
', ' ')('面乱搞。”耿弋冷着脸看他,“没事干就去开车接赵大乐。”
吉丰看了眼时间,果然快中午了,他有些困惑地看着明珠的方向说,“明珠怎么睡这么久啊,哎醒醒!该起来做饭了!”
他声音不小,明珠却仍睡着。
耿弋走过来,明珠侧着脸枕着手臂,一张脸漫着病态的潮红,他伸手一探,就被她脸上的温度烫到了,“发烧了。”
吉丰“咦”了声,“难怪她一早就睡。”
耿弋俯身把明珠抱起来,她太瘦了,隔着衣服都能试到骨头,腰身纤细,热烫的体温隔着衣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烧的,难怪一直呆在楼下没上来。
“昨晚庄峰就说了,让她昨晚别回去,跟你住楼上,你看,发烧了吧。”吉丰嘴还不闲着,嘚吧嘚吧说完一抬头,就见耿弋冷着一张脸说,“赶紧滚去接赵大乐。”
“好嘞!”吉丰猴子一样窜了出去。
耿弋把明珠抱到楼上卧室里,从医药箱里找了退烧药,又倒了杯温水过来,半抱着明珠,将她揽在怀里。
明珠迷迷糊糊被人拍了脸,有低低的声音在耳边说,“把药吃了。”
她难受地皱着眉,脸颊被人掐得有些疼,嘴巴被迫张开,涩苦的药丸子进了嘴巴,被温热的水一股脑冲进去。
她被呛到,剧烈咳了起来,背上落下温热的掌,浅浅地拍,她半张脸枕在男人胸口,隔着单薄的T恤,听到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
耿弋拍了一会她的背,等她不咳了,正要把人放下,就见自己T恤被明珠紧紧拽着,她细细的眉毛皱着,潮红的脸上写满了难受,眼睫上挂着被呛咳出来的泪,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他沉默地看了会,把T恤从她手里一点点扯出来,将她放在床上,拿被子盖上,起身离开之前,又轻轻伸手将她眼角的泪擦掉。
耿弋出去打了个电话,叫吉丰带俩孩子出去吃饭,吃完再送回学校,吉丰乐呵呵地去了,他是闲不住的性子,又不爱玩游戏,成日里除了打架,最喜欢的就是吃和泡妞。
他在外面带俩孩子吃完,又给耿弋带了份饭,还给明珠带了份粥,问了老板娘,说是生病的人喝粥最好。
耿弋吃完饭,去房间看了眼,明珠吃了药,身上在发汗,嘴里呓语似地在说话,“她打我……她打我……”
耿弋听了好一会才听懂她在说什么,低头看了眼她的脸,被打的地方已经消了肿,此刻因为发烧,整张脸都潮红一片,嘴巴因为缺水有些干裂。
耿弋从外面倒了杯水拿进来,将她揽在怀里,喂她喝了半杯水。
明珠把他当成父亲明永梁,紧紧抱着不松手,很是委屈地埋在他怀里哭,“魏宜佳打我……她打我……”
从父母出意外到现在,她都表现得镇定又坚强,如今错把耿弋当成父亲,这段日子以来的委屈瞬间漫上心头,哭得她几乎喘不开气,“爸……魏宜佳打我……她抢了我电脑……好多人……每天都来……家里……要债……我……快……撑不住了……”
耿弋伸手拍她的背,低声说,“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人再欺负你。”
明珠烧得迷糊,哪能听到他说话,呓语了好一会,迷迷糊糊又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耿弋低头看了眼,她哭得鼻子都是红的,他找了纸巾替她擦掉眼泪,把人往床上放时,却被她紧紧搂住脖颈,滚烫的脸贴着他的下巴,猫咪一样轻轻地蹭,声音带着鼻音,可怜又无助地喊,“不要走……”
他垂眸看她,良久,妥协似地说:
“好,我不走。”
明珠睡醒时,天已经黑了。
她手指动了动,才发现哪里有些不对。
她被人抱着,不,准确来说,是她搂着对方的脖颈,紧紧抱着那个人。
她刚把手收回来,头顶就落下男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意,性感至极,“醒了?”
房间里没开灯,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能感受到属于男性的鼻息喷在脸侧,烫得她后脊一麻,整个人都僵住了。
“明珠。”耿弋低声喊她。
明珠轻轻地“啊”了声,脑子是懵的,身体是紧张的,声音带着点颤。
“以后你跟明宝住在这。”他从被窝里起身,把灯打开了,“不会有人找你们麻烦。”
明珠仍怔愣着,茫然地点头,“好。”
耿弋从兜里摸出烟,目光隔着距离看了她一会,“起来吃点东西吧。”
明珠还是点头,脑子里却一点点想起发烧时的场景来,耿弋喂她吃药,抱着她低声哄她,具体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只知道……男人抱着她睡了一下午。
她耳根发烫,眼睛一抬,刚好对上男人的视线,耿弋咬着烟看她,片刻后,倾身靠近,伸出手又探了探她的额头,齿关因为咬着烟,声音有些含糊,“还烧吗?脸怎么这么红。”
明珠:“……”
她低头解释,嗓子发干,“没有,已
', ' ')('经好了。”
长发垂下来,露出莹白泛粉的耳朵,耿弋垂眸看着,喉口无端发痒,想低头咬一口。
他牙尖碾了碾嘴里那根烟,声音有些含糊沙哑,“嗯。”
他先去了趟洗手间,随后到厨房,拿起吉丰晚上送来的粥放在微波炉里加热。
过了会,明珠披着羽绒服出来了,脸色比白天好很多,出来走到小房间看了眼,明宝和赵大乐睡得正香,她笑着摸了摸明宝的脸,把两个孩子掖了掖被子,这才走出来。
微波炉“叮”地一声,耿弋把粥取出来,看了她一眼,说,“过来吃饭。”
明珠“嗯”了声,去洗手间洗漱完,这才出来坐在餐桌上,接过耿弋递来的勺子时,低声说了句,“谢谢。”
吉丰给耿弋买了份晚餐,耿弋加热了一下,坐在明珠对面开始吃饭,两个人都没说话,直到吃完,耿弋起身要收拾,明珠这才抢着说了句,“我来收拾。”
他就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去阳台抽烟。
隔着距离,他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脸上,看她洗抹布来擦桌子,看她弯着腰去系垃圾袋,看她在水龙头底下清洗碗筷。
他咬着烟,缓缓呼出一口白雾,目光转向窗外,只看了一小会,又转过来,看向明珠。
她收拾完毕,低着头进了洗手间,白天发烧,弄得她衣服上都是汗味,她身上也都汗涔涔的,黏得难受。
她想洗澡,又怕洗完澡又生病。
犹豫半天,门口被敲了几下,耿弋在外面说,“给你拿了件衣服。”
明珠轻轻打开门,眼睛垂在地上,小声说,“谢谢。”
耿弋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她,明珠正要关门时,他用手撑住门框,垂眸看她,“怎么一直低着头,哪里不舒服?”
明珠耳根一热,硬撑着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
她的瞳仁漆黑水润,眼睫一颤,那双眼格外水灵动人,耿弋盯着她鼻头的美人痣看了会,舌尖抵了抵上颚,“先去洗澡吧。”
明珠点头关上门。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衣服,宽大的黑色男士毛衣,她不由自主地低头闻了闻。
她不知道洗手间门口的耿弋没走,也不知道玻璃门将她的影子映到男人眼底,她低头闻毛衣的动作被男人全程目睹。
耿弋在门口停留了片刻,唇角牵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明珠洗完澡出来时,客厅没人,她去厨房喝了口水,看见办公室的门开着,耿弋也刚洗完澡,上身没穿衣服,露出精壮的上身,底下穿着棉质的睡裤,他拿毛巾擦了擦头发,随手套了件T恤就往外走。
明珠只看了一眼就赶紧背过身,她把水喝完,冲完杯子后,把杯子放好,隔着距离听见耿弋说,“帮我倒杯水。”
“好。”
她新拿了只杯子,给他倒了杯温水。
耿弋走过来,接过杯子仰头喝完,有水珠沿着他的嘴角往下滑,落在他的喉结上。
距离太近,明珠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耿弋掀起眼皮,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会,忽而伸手过来,用指腹很轻地擦掉了她唇角的水珠。
明珠心脏一跳,眼睫颤了两下。
耿弋垂眸看她,声音在夜里显得很是质感磁性,“以后身体不舒服,要跟我说。”
明珠莫名耳热,轻轻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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