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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里有饺子,明珠下了饺子和汤圆,明宝零食吃多了,只吃了六个饺子就不吃了,耿弋吃了两份饺子,倒是不喜欢吃甜食,汤圆只吃了一个就不再吃了。
耿弋电话很多,一个接一个,微信消息都炸了,吃完饭他就在接电话,接完电话回消息,忙了好一会,他才关掉手机,走到厨房,由后搂住正在洗碗的明珠。
明珠被他抱得缩了缩脖子,有些害羞,却没抗拒。
“待会去超市买点东西。”耿弋说完,握住她的下巴,把人转过来,吻住她的唇。
明珠“嗯”了声,声音淹没在唇齿间,只剩暧昧的喘息。
耿弋吮吻的力道重了些,舌尖抵进来,叼住她的舌根吞咬,黏腻的吮咂声就落在耳边,明珠被吻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四肢百骸窜了电流似的哆嗦颤栗。
远处明宝喊了声姐姐,耿弋这才松开她,指腹捻了捻她的唇,又吻了一下,这才转身往沙发那边走。
明珠手还放在洗碗池里,她一张脸通红,低头洗了手,这才转身看向明宝,问,“怎么了?”
声线都不稳。
明宝刚喂完小兔子,手里拿着菜叶子问,“乐乐说兔子长大了就要炒着吃,他哥特别喜欢吃红烧兔头,姐姐,我们要把兔子炒了吃吗?”
明珠正要开口,就听沙发上的耿弋开口,他声音有些哑,“那是我的兔子,不会让他吃的。”
明宝还有些怕他,听到他说话也不敢搭腔,只是小声问明珠,“姐姐,不是我们的兔子吗?”
耿弋听见了,目光落在明珠脸上,薄薄的唇微微牵起一个弧度,“我的,就是你们的。”
明珠听得心尖发颤,她伸手摸了摸明宝的脸,“是我们的兔子,不会被吃掉的,去洗个手,我们一会要去超市。”
明宝很久没逛超市了,听到这话兴奋极了,“好!”
明珠把碗洗完,跟着去洗手间洗手,没一会,门被打开,她以为是明宝,结果却是耿弋,他办公室有洗手间,一般不用外面的洗手间。
她愣了下,耳朵不自觉红了,问,“怎么了?”
男人已经走到跟前,单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含住她的嘴唇,滚烫的鼻息尽数喷在她脸上。
“刚刚没亲完。”
两人唇齿纠缠,呼吸都带着黏腻的吮咂声,男人足足吻了好几分钟才停下,运动裤顶起一个帐篷似的弧度,他摸出烟叼在嘴里咬着,再看明珠,嘴巴都肿了。
出来时,明宝在客厅已经等了好一会,“姐姐,你们洗手怎么这么久啊。”
明珠面红耳赤地应了声,“马上来了。”
耿弋唇角轻扯,拿了大衣跟在明珠身后下楼,赵大志也带着赵大乐来了,听说要去逛超市,赵大志这个抠逼摆摆手说不去了。
赵大乐都瞧不起他,指着他骂,“没用的东西!”
赵大志气得追着他打,“兔崽子你说谁!”
赵大乐跑到车上,抱着耿弋的胳膊喊,“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外面那啥玩意,我不认识!”
赵大志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明珠听着两人拌嘴,轻轻抿嘴笑,目光不经意看向耿弋时,才发现,男人一直盯着她看。
浅色的瞳仁里,蕴着一抹浅显的柔意。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冲底下的赵大志说,“上来开车,我请客,想买什么随意。”
赵大志立马乐颠乐颠地上来了,系安全带时,看见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操”了声,点开音乐,给自己点了首伤心情歌。
后座的两人丝毫不受影响,耿弋拇指轻轻摩挲掌心里那细长的指节,明珠一直在看窗外,偶尔回头,总能看见男人在看她。
她故作若无其事,上扬的唇角却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那些甜蜜的泡泡在心口发酵沸腾,像是要从她胸腔里跑出来,让全世界都看见。
赵大乐一下车就拉着明宝冲进超市,两小孩推着购物车就往里面跑,赵大志在后面追着喊不要跑,嗓门大得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耿弋推了购物车过来,跟明珠并肩走在一起,超市人很多,过年期间优惠力度大,打折商品很多,老大爷老大妈都过来抢,四面八方都是喧嚣的吵闹声。
“我一会再来。”耿弋把购物车交到明珠手里,直接去了收银台。
明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就见男人低头从收银台附近的货架上伸手拿了几盒东西,明珠上学的时候,还曾经因为拿口香糖不小心拿到那盒东西,自然明白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她红着脸转身,去了冷冻区,想买点大骨头,给耿弋煮骨头汤喝。
明宝和赵大乐买了一大堆玩具过来,赵大志硬是拿了一个大件下去,说就那一个破飞机两百八,怎么不去抢,嘴里嫌弃得不行,弄得赵大乐很不爽,使劲伸手推他,“我不要你!你走开!”
赵大志更不爽,“你天天买那么多玩具,考试才考几分!”
明宝站在两人中间,
', ' ')('不敢吭声。
明珠过来时,赵大乐和明宝两人购物车里只剩点零食和两只水枪玩具,赵大志清楚耿弋身上没多少钱,不想让两个小孩糟蹋他的钱。
只是俩小孩垂头丧气的,耿弋带着他们去结账之前,又把俩小孩带到玩具区,给每人拿了把枪,这枪比飞机还贵,看得赵大志肉疼得不行,“哥,你怎么回事啊!买一个就行了,两个人换着玩啊!你干嘛要买两个!那么多便宜玩具你不买,非买这么贵的!”
“过年礼物。”耿弋言简意赅,推着购物车就走。
赵大乐冲赵大志疯狂做鬼脸,狗腿地抱着耿弋说,“哥!你就是我亲哥!”
换来耿弋一句,“滚蛋。”
赵大志翻着白眼跟上去,一行人付完钱就回去了,大红和庄峰正在楼下嗑瓜子,见耿弋的车回来了,这才出来。
“怎么都来了?”耿弋下了车,打开后备箱冲几人说,“来帮忙。”
庄峰应了声,和大红大志两人一起把后备箱的东西搬到楼上,明珠买了大骨头,后面耿弋过去又买了排骨和肉,还有不少水果,还买了些女孩子爱吃的零食和糖果。
他有好几张超市购物卡,这一趟出去就花了两张,还剩两张在结完账之后,就递给了明珠。
几人才刚进门,就看见地上摆放着一堆礼品盒,还有十几箱的纯奶和酸奶,以及几箱面包,都是送给耿弋的,之前他帮不少农民工讨过债,也没要多少报酬,路费都是自己贴的,倒是后来每年春节,这群农民工都会买点礼品送来。
耿弋让其他人把礼品盒分了,自己提了两箱纯奶上来,放在厨房,随后打开一箱,从里面拿出一小盒,倒在杯子里,放在微波炉里加热。
明珠正在把食材放进冰箱里,刚收拾完,就见耿弋端了杯热牛奶递给她。
“……谢谢。”她平时不爱喝纯奶,可能因为小时候喝多了,导致喝腻了。
一杯下去,嘴巴沾了点,她下意识伸舌舔了舔,粉嫩的舌尖才刚探出来,就被男人低头含住,明珠被吻得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被压在冰箱门上。
男人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张口含住她的唇舌,喘息粗重地掠夺她口腔里的空气。
两人唇舌相接,黏出濡湿的声响,明珠听得耳热,鼻腔里溢出哼声,男人已经硬了,坚硬的性器紧紧抵着她的小腹。
明珠念着他身上有伤,伸手轻轻推他,“不行……”
耿弋大力吻咬着她的舌尖,一只手握住她的臀肉重重揉了揉,楼下传来庄峰几人的喊声,“哥!下来打牌!”
他又狠狠吮了吮她的唇瓣,这才转身冲楼下应了声,“来了。”
声音哑得冒火。
楼下没一会清出一张桌子,一行人围着打牌。
明珠收拾完厨房时,接到二姨的电话,问她今天要不要去她那吃饭,明珠婉拒了。
耿弋帮明珠还债的事情不到半天就被整个蒲河镇传得沸沸扬扬,有说是明珠勾引耿弋,有说是耿弋见色起意,总之什么难听话都有,众人传达出的主要意思就是:明珠和耿弋在一起了。
但二姨不信明珠是那样的人,问明珠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和耿弋在一起了,明珠回的是肯定句:
“是,二姨,我跟他在一起了。”
二姨急得直叹气,不停劝她,“明珠,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不能因为那些债就把自己交给……那样一个人,他呀唉……你这好好一个大学生,怎么能跟一个混子在一起呢。”
“我觉得他很好。”明珠看着阳台上的小兔子,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对我很好,我跟他在一起,不是因为他帮我还债,是因为我想跟他在一起。”
二姨又叹了口气,“你,你也大了,什么事自己拿主意吧,那个人,他爸是杀人犯,镇子上不少人都怕他,怕他以后跟他爸一样……”
明珠听到这儿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以前是听说过耿弋的,从爸爸嘴里听到的,他在夸耿弋,说他很有教养,年纪轻轻很稳重,话虽然少,但该有的礼数却全都有,就是父亲杀了人,对他影响太深,导致好好一个孩子没能念书,不然,以他的资历,以后绝对是个栋梁之才。
那是去年暑假的时候,明珠给爸爸切西瓜,听他跟朋友聊天,全程没听到他们在说谁,她只知道,爸爸很欣赏这个人,言语间都是称赞。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那个人就是耿弋。
关于耿弋父亲杀人的事,明珠不了解,听二姨又说了一遍,才知道,耿弋父亲当初喝了酒,与耿弋母亲发生争执,也不知道吵了什么,只知道,他当着十二岁孩子的面,亲手把孩子的母亲杀了。
明珠没来由地想起男人说的那句话:
——“明珠。”
——“我以为今年,还会是我一个人。”
她的心脏蓦地就酸疼起来,他从十二岁就经历失去父母的打击,而中间这十几年又是遭遇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浑身布满伤口还能不以为意地说一句:“我早就习
', ' ')('惯了。”
电话挂断后,明珠在厨房待了会,等心情平复,这才下楼。
赵大志和明宝两人在外面玩枪,赵大志搬了椅子在门口晒太阳,他牌技一般,人也抠门,从来不加入过年的打牌活动。
桌上坐四个人,庄峰和李瓦,还有吉丰,大黑坐在耿弋身后,伸着头在看,耿弋嘴里咬着烟,烟雾袅袅,他左手捏着牌,右手抽出一张7丢在桌上。
庄峰笑着说,“哥,别让我。”
他出了张2,眼见手里还剩一副对子要走,就见耿弋丢下四张6,庄峰傻眼地“操”了声,耿弋已经把剩下的牌扔在桌上。
他神色一直淡淡,就连赢了牌,也漫不经心,右手把烟拿下来,食指点了点烟灰,又咬在嘴里,慢慢吸了口。
明珠手里端了杯水放在他面前,小声说了句,“身上还有伤呢,少抽点烟。”
耿弋“嗯”了声,随手把烟掐了。
对面的庄峰和吉丰“哇哦”一声,“这就开始管上了啊,牛逼!”
明珠脸一红,又上楼去了。
耿弋掀起眼皮看向她的背影,薄薄的唇角牵起浅浅的弧度。
耿弋一行人打牌打了一下午,快傍晚时,赵大志母亲带了刚包好的饺子过来,要下给耿弋吃,又听说耿弋受伤,硬是杀了一只公鸡和一只母鸡送来,和赵大志两人把自己家的锅都给端了上来。
明珠正在煮骨头汤,见她过来,礼貌地问好,又说了句新年快乐。
赵母眼前一亮,笑得嘴巴都合不拢,“哎哟,怎么这么好看!我天哪,丫头长也太漂亮了。”
明珠从小到大都被长辈夸,她轻笑着帮赵母搭手,把锅洗了,烧水准备下饺子。
“这都是我今天下午包的,昨天包了一天,都被那群饿死鬼吃得干干净净,唉,累死了这一天天的。”赵母家里人口多,上有老下有小,她家里姐妹没嫁出去,一个兄弟离了婚也住在她家,她整天就是做不完的家务活,还要操心赵大志的婚事,和赵大乐的学习。
她难得遇到明珠这样好看的人,拉着她絮絮叨叨讲了很多事,有些是关于赵大乐和赵大志的,有些是关于自己家里那些乱七八糟鸡毛蒜皮的事。
明珠安静地听着,她从小到大都属于“别人家的孩子。”
成绩好,长相好,甚至安静懂事,漂亮又温柔,蒲河镇不少人都猜测,这样一个人,会因为遭受不住父母突发意外去世的变故,而一蹶不振,从此沦落成男人的玩物,靠卖身赚钱,或者是拉着弟弟一起自杀,摆脱掉那些债务。
但谁都没想到,她生了病也扛着,镇定地写欠条,病好了就去上班,即便工资少,她也愿意做下去,因为她想给弟弟一个安稳的生活。
赵母才跟她接触没五分钟,就知道明珠是个特别好的姑娘,也主动跟她讲一些关于耿弋的事,“小弋哦,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家大志也多亏了他,以前那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现在虽然好一点,对比小弋是真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以前他们工资真的少,小弋是拿钱最少的,大志又不懂事,给多少拿多少,回家我问了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又急急忙忙去把钱还给小弋,那时候过年哦,他跟我说,他回去就看见小弋一个人坐在家门口,就坐在那抽烟,身上的血都没擦干。”
赵母一说这个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我就跑去叫他来家里吃饭,他也不来,造孽哦,我每次想到他爸,我都恨死了啊,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明珠背过身擦了擦眼泪,又拿了纸巾递给赵母。
“你俩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在意外面那些话,真的,小弋特别好,好丫头,你也是个特别好的姑娘。”赵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递给明珠,“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身边有人陪着过年,红包拿着,以后每年都有。”
明珠道了谢。
一行人闹到晚上才走,明珠下楼时,看见耿弋在给明宝放烟花,他手里拿着烟,轻轻往火线上一点,往后退了一步。
烟嘴刚放在唇边,看见明珠出来了。
耿弋手指一顿,把烟掐了,隔着距离冲她过来,烟花在天空炸出一道五彩的光,那些光落在明珠脸上。
她眼睛很亮,眼角微红,唇角带着笑,梨涡浅浅,美得心悸。
他过来时,她伸手主动抱他,踮着脚亲了亲他的唇。
明宝兴奋地看着天空,他的烟花放完了,远处还有转瞬即逝的烟花还在一簇一簇炸开。
震耳欲聋的喧嚣声中,明珠被男人压在门后,吻得闷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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