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买魔杖的经历给了克雷登斯很大的鼓舞,他的精神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些许的光泽。之后再到专门给纯血巫师家族量身定制高级巫师袍的商铺时,他也非常积极地配合着试穿。
奎妮从来没有来过这家店铺,毕竟只消问一问价格,她就可以灰溜溜地离开。但如今借了克雷登斯的光,她也得了机会,兴致勃勃地在里头逛个没完。
克雷登斯听话地把奎妮推荐的袍子一件一件换上又脱下,上上下下换了大约十套。但帕西瓦尔坚持只要黑色的、最平常的款式,“如果没有合适的尺寸,就让裁缝量了做好送来,不要给我那些胡里花俏的色彩——现在,克雷登斯,把你身上那鬼东西给我脱了。”
帕西瓦尔帮克雷登斯拿着魔杖,不客气地让他把那身紫色的短袍换掉。
“可是他又没有你那么老,他穿点年轻的款式不好吗?”奎妮不开心地抱怨,在她眼里帕西瓦尔似乎永远都只有一个色——黑色。不,黑色甚至都算不上是颜色。
“你觉得他的曝光率还不够吗?”帕西瓦尔一句话把奎妮堵了回去。
作为报复,奎妮只好在店员错认她是帕西瓦尔新约会对象时包了三串耳坠,并将金额一并记在帕西瓦尔的账上。
帕西瓦尔很不明白啊,明明单子上只列了魔杖,巫师袍,猫头鹰和几本基础魔法书,在他的预算中这是一个早上就能搞定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拖到太阳快下山了,他们还有猫头鹰没有买。
他已经不想再走了,他只想回家在舒服的沙发上好好喝一杯。
他之前不陪前妻逛街是对的,他永远也无法理解“不购买只闲逛”的乐趣到底在哪。
然而,奎妮似乎不打算把克雷登斯从艾林宠物店带出来了。帕西瓦尔有一种把他俩留下,自己先走的冲动。
他在门外等了大约一百年,实在忍不住了。他推开门,非常不情愿地听着那名店主认出自己身份的店主胡乱推销了一大堆禁止售卖的珍稀动物——
“您一定要看看这个,真的,格雷夫斯先生,一般人我不会拿出来给他看的,这是卜鸟,你看看它的毛色,你看看……我敢保证纽约——不,整个美国都没有第二只了。”
帕西瓦尔摇摇头,他并没有看。
“那您再看看这个——您跟我进来一点,你看一下,这是燕尾狗,它可以做最好的看门犬。它对巫师是绝对的忠诚,对麻鸡一点都不留情面,它最适合您这种出身于——”
帕西瓦尔不仅没有往里走,还往外靠了一点。
但店主仍然不死心,他又掏出一个笼子,把蒙在上面的布扯开,露出了一直精致的小鸟——
“那这个您绝对喜欢,这个是绝音鸟,整个世界都不剩几只了,如果您手头上有一只,那——”
“那我安全部长就不用当了。”帕西瓦尔冷冷地说。
店主不由得噤声,乖乖地把那只小巧的鸟儿送进里间。
但克雷登斯却被那鸟儿吸引了目光,而偏偏店主也敏锐地察觉到目光的追随,在踢开里间门时又转了回来,把鸟笼交到克雷登斯手上。
“您看,您的——”
“我的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