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点头,拉着他的衣角让他也躺下来,然后抓着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腰上,沿着床铺蹭动,凑到他的怀里,小声说,“哥哥,我想你抱着我。”
他说得这样乖,又娇气又黏人,眼睛还亮闪闪的看着自己,是自己都不知道的撒娇模样,傅明玉被他逗笑了,亲他的额头,又收紧了手臂,低笑道,“好,抱你,小黏人精。”
顾言往他怀里又拱了拱,两只手都抓着他的衣襟,抽了抽鼻子,黏糊糊地问他,“那你喜不喜欢黏人精?”
“不喜欢。”傅明玉笑,“我爱他。”
第二天顾言起得早,趴在傅明玉的身上和他接吻,傅明玉按着他的后颈亲他,听他小声说着话。
“我一会就回来…”顾言黏糊糊地咬了下他的下唇,从他身上退开,“你在家乖乖等我。”
傅明玉眼神晦暗,手掌摩挲着他的脸颊,声音嘶哑,“真的不要哥哥陪吗?”
顾言摇头,眼睛微微弯起,握住他的手蹭他手心,缠绵地看着他,“我会快一点的,哥哥再睡会,好不好?”
傅明玉嗯了一声,看他转身去穿衣服,又忍不住凑过去搂他的后腰,不肯放他走。
“哥哥…”顾言哄他,“你乖一点。”
仿佛角色颠倒,傅明玉成了昨晚的黏人精顾小花,顾言咬着唇笑,戳着腰间的手掌,求他,“快让我走。”
两人折腾了半小时,顾言才从家里离开,门发出咔哒一道响声,傅明玉垂下眼眸,从床上爬了起来。
顾言的家是他的心病,昨晚顾言刚说出这个字,他就被惊醒,甚至忍不住心惊肉跳,直觉觉得有哪里不对。
顾言的养母对他不好,他也很少提家里的事,傅明玉虽然找了人去查,但也没有这么快出结果,更不提之前顾言师母说过的那些话,所以顾言要回去,他总是放心不下,怕他又受了什么委屈,藏着掖着不让自己知道。
外面天冷,天气预报说待会有雨,家里的两把伞还好好放在玄关,傅明玉皱了眉,随手拿了一把出了门。
第50章折花
顾言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走进楼道,新年伊始,上午十点的光景,人都还未出门,楼道里安静,只余他自己的脚步声。
干净利落,清脆入耳,顾言将钥匙插近门孔里,转动了锁扣。
如果昨晚宁婉是去找的他,那这个时候,她大概率还在家里。
如果不是…
那宁婉,她去学校是要干什么。
顾言已经不怕她,甚至决心和她断了牵扯,但前提是这一切都不能让傅明玉知道,他与宁婉长得这样相像,是人一眼就能看出的异常,傅明玉如果看到了…不可能不怀疑。
而顾言现在,还没有勇气让他知道这些,即便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瞒下去。
门被推开,迎面却是一阵强风,似乎还杂糅着一股腐烂味道,呼噜拍在顾言身上,呼啸风声刺耳,坐在沙发上的人微微转了过来,露出一张苍白又惊慌的脸。
“你、你怎么回来了?”
一阵七零八落的响声,顾言面无表情关了门,看她跪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拢起桌上的东西,想把它们藏起来。
窗户没关,风扬起窗帘打在墙上,发出呼啦呼啦的拍打声,桌上那一堆散乱的药瓶被风吹散了,囫囵滚到地上,宁婉惊慌失措地去捡,药瓶却沿着地板咕噜滚到他的身前,被他的脚尖轻轻一抵,停了下来。
白色的药瓶小而刺眼,顾言低下身刚要去捡,女人就尖叫着爬了过来,狠狠推开了他。
“放开!!”
他被推靠在身后玄关,反手撑着鞋柜牢牢稳住自己,低着头去看她。
宁婉很瘦,比他昨晚看到的还要瘦,整个人都弥漫着一股快要腐朽的气息,甚至跪趴在地上的身影都像是瘦削竹竿,仿佛风一吹,就会转眼被吹成飞烟。
她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顾言突然想。
女人紧紧握着那个药瓶,水貂绒衣被地板摩擦向上,不经意间露出光裸的半截手臂,顾言眼神瞬间变得阴冷,细长手指紧紧捏着身后木质扶手,垂着头看她被戳满针孔的肌肤。
那是注射器留下的痕迹。
“你回来…干什么?”
宁婉踉跄着爬起来,转过身将那些凌乱东西都放进了她的包里,又整了整额边碎发,才挺直身板,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惯是要美,即便刚发完疯,也要整整齐齐收拾好自己,不让人见到她的窘迫样。
空气里混合着一股黏腻香水味,像是整瓶都被打翻,浓烈刺鼻,顾言皱了皱眉,往后又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