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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滴滴答答响着。
周遭如此安静,她却醒了,从一片水泥地上醒来。
四面,都是雪白的墙,白得悚然。
想站起,但浑身像灌了铅,无法动弹。有再强大的意志,都无法挪动分毫。
想喊叫,却无法出声。
门口,走进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的黑衣,很高挑,也很美丽。
……是她记忆中的那般美。
她想叫她的名字,但却始终喊不出。她想让她帮她。
面前的女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女孩的人,缓缓靠近她。
对方的神情冰冷入骨,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蹲下。
“为什么抛弃我?”
“……”
“为什么抛弃我?”
“……”
她看见她拿出了,当初靳珊手中握着的刀。
还未挣扎,女人就倾过身,将刀捅入了她的心脏。
穿骨入肉的闷响。
血,四溅。女人的脸上,都是血。
她竟感觉不到肉体的痛。
颤抖的手,想触摸那个令她窒息的,越来越远的冰冷面容。
小岚!——
……
“温戎?温戎?!”
惊醒了。
身边,陈雨兰穿着一身米色睡衣,正紧张地看着她。
目光,又渐渐移到床头的架子和吊瓶,还有这个布置温馨的卧室。
发生了什么?……
“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
她抹了抹脸,道:”没事……我怎么了?“
”你已经睡了一天了。医生说你劳累过度,需要休息。敏敏由我家管家照看着,随时会和我们沟通情况,你不用担心。”
点头,接过对方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对不起,我刚刚做噩梦……”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不想你那么客气。”
对方倾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抱着她的肩。
呼吸相互缠绕着。
“温戎,你可以现在给我答案吗?”
女人望着她的眼神,就像是望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虽然她不知道,她到底哪点值得。
就像是岸上搁浅的鱼,重新获得了一汪海水,赢得了新生。不问缘由,只想遵从本能,活下去。
而这般的温柔,又有谁可以拒绝?
至少,她徐温戎办不到。
于是,抬手抚摸那从来都是温柔的眼。吻了那双眼,然后鼻尖,嘴唇,下巴。
“……我们,在一起吧。”
她看见女人笑了,发自内心的,明媚的笑。
陈雨兰站起来,道:“家里没什么菜了,我去对面买一些菜回来,吃了晚饭再去看敏敏吧?”
“好,我们一起做饭。”
“你就别折腾了,好好躺着休息,别乱动。”
突然间,就有了种同居的感觉。
快得不现实。
到现在,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已经重新开始一段关系的事实。
在对方出门后,她也站了起来。
这个房子不大,但是都精心打点过,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发现物品好像比之前来的时候多了一些。
原本空荡的茶几上,已经摆上了花瓶和果盘。
有一个猜想,令她不禁勾起了嘴角。
走到落地窗边,掀起了纱帘。
已经是次日六点,窗外是灰暗的,她真的睡了一天。
对面的小菜市场生意很好,充满了烟火气息。隐约地,看见了那个人的身影。
认真挑捡蔬菜的样子,崩断了心里的一根弦。
……会一直这样吗?
会和这个人一起,每日看着彼此沉浸于柴米油盐的模样,扶持着,慢慢地走过余生吗?
很快,开始为这样的想法而羞耻。但始终无法抹去,心中的那份期待。
突然,视线被市场旁的一辆车吸引了过去。
那辆车很熟悉。
而那车里的人……她要干什么?
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冲了出去,而方才在市场里的女人也结完账,走了出来。
对方看见她时,眼中有一丝惊讶和责怪。
而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
因为,那辆车已经发动了。
“别过来!!……”
也许是周遭太嘈杂,对方并没有听清她的话,只是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走了过来。
不行!
就在那一秒,或者更短的时间里,她扑了上去。
……
车在耳边呼啸而过。
两个人重重摔在了街边。
周围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相继发出了惊呼。
“你怎么样?!”
', ' ')('惊魂未定,陈雨兰看向车开走的方向,又看向抱住她的人,完全不知所以:“刚刚那是什么?……”
“是靳珊。”
这时,手机响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是十足的慌张,失控。
“徐温戎你疯了吗?!我刚刚差一点就……”
“差一点就怎么样?把我撞死吗?”几乎咬牙切齿,“靳珊,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一而再挑战我的底线!”
“……呵,反正我在你心里已经是个烂人了,我什么都不怕了!我告诉你,你和谁在一起都可以,唯独不能和那个婊子在一起!我会把你们一起毁了!会把你们都杀了!……”
“你冷静点!……”
电话被挂断。
只剩下忐忑的心,毫无章法地跳动。
“报警……”
手猛地被握住。
她惊愕看向陈雨兰。
“我有办法,先回去吧。”
“什么办法?……”
很显然,对方恢复得比自己要快,现在已经是一副冷静的模样。
她想起,陈雨兰对她说过,她以前是做警察的。
所以这个职业,会将人塑造得如此强大吗?
由女人牵着手,踏入了温暖的房间。像没发生任何事一样,对方将菜放下,让她坐下,径自去切菜,开火做饭。
过不久,香喷喷的菜上桌。
“你的手艺真好……”
虽然都是家常菜,但是都做得色香味俱全。尝了一口,是很体贴的口味。
“说不上好,是跟以前的家人学的。”
“以前的?”
遗憾,却只见对方淡笑,说:“她走之后,我就想做出她的味道,但是怎么都不像。”
“你们关系肯定很好吧,不然,你也不会想念那个味道。”
陈雨兰不言,往她的碗里加了一些菜。
很自然的动作,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一般娴熟。
暖意在心底流淌着。眼前,起了雾气。
“靳珊的事不麻烦,这样的人我见过很多,所以我知道怎么处理,”女人垂着眼,平静,“你就不用担心了。”
咀嚼了一会口中的饭菜,吞下,“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连累你,雨兰,何况你还有个孩子。靳珊的性格我清楚,她一旦极端……”
对方看向她,语气不容置喙:“既然是家人了,就没有连累不连累,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承担。相信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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